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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

第12章 贾张氏想占便宜

德玛西亚的牛 · 5955 字 · 约 14 分钟

正文

何雨柱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食堂今天忙了一整天,中午来了两拨包饭的单位,灶上的火从早晨六点就没断过。他帮着师傅颠勺、切菜、刷锅,两条胳膊酸得像灌了铅。走出食堂大门的时候,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今天干得不错”,他点了点头,连多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从食堂到四合院,要走两站地的路。何雨柱拎着从食堂带回来的两个杂合面馒头,走得不快。街灯还没亮,路边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一家卖针头线脑的小店还开着半扇门板,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黄线。

路过粮店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看紧闭的门板。昨天领了这个月的供应粮,棒子面二十斤,白面五斤,够他和妹妹吃一阵子的。粮食领回来当天晚上,他就分了一半存进空间里,外头只留了够十天吃的量。不是他小气,是他太清楚这院里人的德性了——谁家要是粮缸太满,用不了三天,全院子都能知道。

拐进南锣鼓巷,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叫。何雨柱踩着青石板路往四合院走,远远就看见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暮色里黑黢黢的,像一尊蹲着的石兽。

推开院门,院子里已经暗下来了。各家的窗户都亮着灯,东厢房那边传来炒菜的滋啦声,西厢房刘海中家的收音机正放着戏,咿咿呀呀的唱腔在院子里飘。何雨柱刚走进前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哟,傻柱回来了?”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贾张氏。

贾张氏从东厢房那边颠颠地跑过来,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用一根黑头绳扎着,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堆得太满,眼角和嘴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看着热络,实则让人浑身不自在。

“贾婶。”何雨柱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贾张氏紧走两步跟上来,和他并排往后院走。傻柱,我问你个事儿——你家那个擀面杖在不在?”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

这几天院里消停了不少。易中海被抓之后,聋老太太不敢再来找,刘海中客气了两回也就歇了心思,阎埠贵更是躲着他走。唯独贾张氏,隔三差五就要来试探一回。前两天是“借盐”,昨儿个是“借针线”,今天又变成“借擀面杖”了。

这些人借东西的路数都一样——先从小东西借起,看你肯不肯。你要是肯借,下回就借大一点的。你要是每次都肯,那在他们眼里,你家的东西就不是你家的了,是全院公用的。

何雨柱推开自家房门,何雨水已经在屋里了,正趴在桌前写作业。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剪得短短的,火苗不大,刚好照亮桌面那一块地方。何雨水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哥哥回来了,刚要说话,一眼瞥见跟在后面的贾张氏,又把话咽了回去。

“贾婶,擀面杖是有,”何雨柱把两个杂合面馒头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贾张氏,“不过不大好使了,有裂纹,怕是一擀就断。您要是急用,可以去三大爷家问问,他家擀面杖是新的。”

贾张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堆起来。“没事没事,裂纹的也能用,婶子就擀个面皮儿,不碍事。”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跨了一步。

那一步跨得很自然,像是无意间走进去的。但何雨柱看得分明——她跨进门槛的同时,眼睛已经飞快地往屋里扫了一圈。

何家的屋子不大,外间是灶台和饭桌,里间是兄妹俩睡觉的地方,中间挂着一块打了补丁的蓝布帘子。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码得整整齐齐,米缸面缸靠墙摆着,缸盖上压着两块青砖。

贾张氏的眼睛在面缸上停了两秒。

那眼神何雨柱太熟悉了。不是看,是掂量。是在估摸那缸里还有多少粮食。

“傻柱,”贾张氏收回目光,转身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摆出一副要说体己话的架势,“我跟你说个事儿。”

何雨柱没坐。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您说。”

“是这么个事儿,”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也知道,我家东旭在厂里干活,一个月挣那点工资,养活我们娘俩就够紧巴的了。如今又娶了媳妇,眼看明年怕是要添丁进口,这日子啊……唉,真是掰着手指头过。”

何雨柱没接话。

贾张氏见他不出声,又往前凑了凑。“婶子寻思着,你这孩子一个人带妹妹也不容易。往后咱们两家互相帮衬着,你帮帮婶子,婶子也帮帮你,多好。”

“贾婶,”何雨柱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平淡淡,“您直说吧,想借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亮,觉得有门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家那个月领的棒子面,能不能先匀给婶子十斤?下个月发了粮票就还你。”

空气安静了两秒。

何雨水停下了笔,扭过头看着哥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十斤棒子面意味着什么——那是兄妹俩半个月的口粮。

何雨柱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楚。不是那种和气的好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贾婶,”何雨柱把手从胸前放下来,走到面缸跟前,“您来看看。”

他掀开面缸的盖子。

贾张氏立刻伸过头去看,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绽开的菊花——然后那朵菊花就谢了。

面缸里只有浅浅一层棒子面,撑死了不过三四斤,铺在缸底,连缸底那一圈釉面都没完全盖住。

“您看,就剩这点儿了,”何雨柱把盖子盖上,“我跟雨水两个人,吃到月底都紧巴巴的。十斤棒子面,贾婶,我真拿不出来。”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热络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狐疑,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能吧……柱子,你家不是……何大清走的时候,不是还留着……”

话说一半,她自己卡住了。

何大清走的时候留了什么?留了多少?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她只是凭着猜测,觉得何家应该还有点家底。可刚才往屋里扫的那一眼,灶台上除了两个杂合面馒头什么都没有,面缸里就剩几斤棒子面,米缸盖子开着——她刚才特意瞟了一眼——也是空的,连一粒米都没有。

这何家,是真的空了。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平静如水。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他穿越醒来的第二天起,他就开始把值钱的东西往空间里收。粮食分批存进去,现金藏在空间最深处,粮本和户口本更是从不离身。表面上何家什么都没有,实际上什么都不缺。但他就是要让这院子里的人觉得何家空了。

穷人越穷,越没人惦记。

“柱子,”贾张氏还不死心,换了个方向,“那你家那个粮本……婶子先借用一下?下个月发了粮票就还你……”

“贾婶,”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一度,“粮本是按户头发的,上面的名字是‘何大清’。我爹不在,我就是户主。您要用粮本,那得去街道办办手续,把我们家的供应关系转到您家户头上才行。您要去办吗?”

贾张氏噎住了。

办手续?那不是找死吗?街道办王主任正愁找不到茬儿呢,她去办这种手续,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嘴角耷拉下来,露出本来的脸色。“柱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婶子好心好意想帮你,你就这态度?”

“贾婶,”何雨柱平静地看着她,“您要是家里实在困难,吃不上饭了,我可以帮您去街道办申请救济。今年冬天街道有困难补助,只要是确实揭不开锅的家庭,都能申请。您要是符合条件,我明儿个下了班就去帮您跑一趟。”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但贾张氏的脸却彻底垮了。

去街道办申请救济?

她贾张氏在院里什么身份?那是易中海当一大爷时的“自己人”,是院里最有脸面的几家之一。她要是去申请救济,全院的人都得笑话她。再说了,她家也没穷到那个份上——就是想占便宜,不想花自己的粮食。

可现在便宜没占着,反被何雨柱一句话将住了。

“行,行,”贾张氏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柱子长大了,有主意了,婶子高攀不起了。”

她走到门口,又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杂合面馒头。

那一眼的功夫,何雨柱已经把馒头拿起来,递了一个给何雨水。“雨水,吃饭。”

何雨水接过馒头,低头咬了一口。

贾张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哼。”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什么。该死的傻柱,抠门的要死,吃你一点会死啊,摔门帘子走了。

门帘落下来,外面的冷风还是灌进来一缕,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晃了几晃。何雨柱伸手护住火苗,等风过了才松开手。

何雨水嚼着馒头,小声说:“哥,贾婶又来借东西了?”

“嗯。”

“她是不是觉得咱家还有很多粮食?”

何雨柱在妹妹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馒头咬了一口。馒头的味道很淡,杂合面是用棒子面和少量白面掺着蒸的,粗糙,咽下去刮嗓子。但他嚼得很认真,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她觉得不觉得,不重要,”何雨柱说,“重要的是咱家确实没了。”

何雨水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懂了点什么,又好像没全懂。她低头又咬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问:“哥,咱晚上吃什么菜呀?”

“有咸菜,”何雨柱从灶台下面的坛子里夹出一碟腌萝卜条,“够吃了。”

何雨水看着那碟咸菜,没有抱怨,乖乖地夹了一根放在馒头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何雨柱看着妹妹懂事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但更多的是踏实。日子难不难?难。但他有空间在手,粮食蔬菜都不缺,只是不能拿出来光明正大地吃。等过了这阵子,等院里人都不再盯着何家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妹妹吃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

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何家不缺粮。

贾张氏今天没占到便宜,回去肯定要在院里嚼舌根。但这没关系——她嚼舌根的内容,无非是说何家穷得揭不开锅了。这话传出去正好,替他做了宣传。

他巴不得全院人都这么想。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碗筷,何雨柱拎着水桶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水。天黑透了,院里各家都关了门,只有窗户里透出黄黄的光。水龙头旁边是一棵石榴树,树枝光秃秃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何雨柱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地流进桶里。

东厢房那边传来贾张氏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听不太清楚,但语气明显是在抱怨。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傻柱”、“不识好歹”、“早晚”——拼凑起来,大概是在跟儿媳妇秦淮茹诉苦。

何雨柱拎着水桶往回走,脚步稳稳当当。

贾张氏爱说什么说什么。

日子是他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进了屋,何雨水已经洗好碗筷,正在铺被子。何雨柱把水桶放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是一块芝麻糖。

“给你,”他把糖放在桌上,“食堂今天有人办喜事,大师傅给每人发了一块。哥不喜欢吃甜的。”

何雨水眼睛亮了,跑过来拿起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好香!”

“吃完记得漱口。”

“嗯!”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咬了一小口芝麻糖,甜甜地眯起了眼睛。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笑脸,嘴角也弯了一下。

然后他坐到桌前,拿出夜校的课本翻开来。煤油灯的火苗稳稳地烧着,照着一页一页的纸张。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四合院的天井,几片枯叶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贾张氏家的门“砰”地关上了,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何雨柱翻了一页书,听见东厢房那边隐隐传来贾张氏训斥秦淮茹的声音,夹杂着几句“你怎么这么笨”、“连个饭都做不好”之类的话。

他摇了摇头。

这院子里,各有各的难处。只是有的人难在明处,有的人难在暗处。

贾张氏今天在他这儿碰了钉子,回头肯定要把火撒在秦淮茹身上。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他不会因此心软。秦淮茹的处境确实可怜,但这个时代的可怜人多了去了。他同情得起,却帮不起。一旦开了口子,贾张氏就会像蚂蟥一样叮上来,不吸饱血不会松口。

更何况,他太清楚秦淮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逆来顺受的小媳妇,用不了几年,就会变成四合院里的另一个精明算盘。到那个时候,她比贾张氏更厉害——贾张氏只会硬来,秦淮茹会用眼泪、用情义、用道德绑架来让你心甘情愿地掏东西。

他不想跟这样的人有任何牵扯。

“哥,我睡了。”何雨水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嗯,哥再看会儿书。”

何雨柱翻着课本,一页一页地看。夜校的课程不难,语文和算术都是基础内容,但他学得很认真。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在这个年代能多一个身份。

食堂学徒是他的明面身份,夜校学生也是。

但这些都只是台阶。

他真正的底牌,是空间。空间里的蔬菜长得正旺,新一茬小白菜已经可以收了,再过几天又能出一批黄瓜。这个周末他打算再去黑市走一趟,把收获的蔬菜换成现金和票证。上次在黑市交易时认识的那个老孙头,说最近粮票行情看涨,让他有货赶紧出。

另外,空间里那片药材地也该打理了。几株黄芪长势不错,再过半个月就能挖出来晾干。药材比粮食值钱,但销路不好找,得慢慢摸——

“傻柱!你给我出来!”

一声尖利的喊叫打破了夜色。

何雨柱合上课本,皱起了眉头。

是贾张氏的声音。但又尖又亮,带着一股子撒泼的架势,比刚才来借东西时亮了不止一个调门。

何雨水被惊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哥?”

“躺着别动。”

何雨柱站起身来,拉开门。

院子里,贾张氏站在天井正中间,双手叉腰,像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身后站着从屋里追出来的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想去拉婆婆的袖子,被贾张氏一把甩开。

周围几家的门都开了,灯光从各家门缝里漏出来,在天井地面上打出一道道光格。

刘海中披着棉袄站在自家门口,脸上的表情介于看热闹和摆架子之间。阎埠贵从前院探出头来,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许大茂也窜出来了,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傻柱!”贾张氏看见他出来了,嗓门又拔高了一度,“你可真行啊你!我好心好意想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让我去街道办申请救济?你是咒我们家穷呢?!”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石榴树枝丫上的几片枯叶又飘了几片下来。

许大茂“咔嚓”一声咬开一颗瓜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全院的人都在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站在门口,被各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照着,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他慢慢走到天井里,在离贾张氏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贾婶,”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刚才在我屋里说要借十斤棒子面。我说我家只剩三四斤了,不够借。您又说要借我家的粮本。”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围观的邻居。

“这事儿,要不要把各家的面缸都打开看看,比比谁家更困难?要是您家确实揭不开锅了,我家那几斤棒子面,分一半给您,行不行?”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憋笑。许大茂的瓜子也不嗑了,瞪着眼睛看着院子中间那两个人。

秦淮茹终于拉住了贾张氏的袖子,声音又低又急:“妈,别说了,回去……”

贾张氏猛地一甩袖子,给了秦淮如一巴掌,把秦淮茹打了个趔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何雨柱已经转身走了。

他就这么走回屋里,随手带上了门。

门帘落下,把贾张氏和全院人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院子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刘海中端起了架子,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晚上的闹什么闹。”

人群慢慢散去,各家的门一扇一扇关上。最后一盏灯灭了,院子里陷入浓重的黑暗。

贾张氏站在天井里,被秦淮茹半拉半拽地带回了东厢房。门板合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夜风吹过天井,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了几下,终于安静了。

何雨柱坐在煤油灯前,把课本翻到了下一页。

何雨水在被窝里小声问:“哥,贾婶还会来吗?”

“不会了。”何雨柱说。

煤油灯的火苗稳稳地燃烧着,照亮他平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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