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秦淮茹嫁入四合院
德玛西亚的牛 · 3953 字 · 约 9 分钟
一九五二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
三月底了,四九城里的风还带着冬天的余劲,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四合院里那棵老石榴树光秃秃地站在天井中间,枝丫上没有半点要抽芽的意思。贾张氏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往树上瞅一眼,然后啐一口唾沫:“这死树,比我还怕冷。”
但她这几天心情好。
好得整个院里人都看得出来。
贾张氏从东厢房进进出出,脚步生风。她脸上那两道深深的法令纹比以前弯得更深了——不是因为愁,是因为得意。她逢人就说:“我家东旭要娶媳妇了。”
这句话她说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像第一次说那样新鲜。
“我家东旭要娶媳妇了,模样也周正,你们那记得来随礼啊。”她站在水龙头旁边洗菜,跟二大妈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大得恨不得让全院人都听见,“人家姑娘能看上我家东旭,那是我们东旭有本事。”
二大妈在水龙头下洗着萝卜,笑着应了几句场面话,回头进了屋就跟刘海中嘀咕:“贾张氏那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刘海中正坐在八仙桌前喝茶,听了这话哼了一声:“她儿子娶媳妇又不是她娶男人,有什么好得意的。”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在盘算——贾家办喜事,自己去不去随礼,随多少。贾东旭是贾家独子,贾张氏这个人爱面子,自己要是礼数不全,她肯定记仇。
刘海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越想越觉得这事得慎重。
贾家的婚事定在了四月初二。
何雨柱那天下班回来,一进院门就看见东厢房那边贴着大红喜字。剪纸剪得不算精细,但红彤彤的,在傍晚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扎眼。喜字下面还挂了两串鞭炮,挂在门框两侧,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东厢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贾张氏的嗓门:“这被子叠整齐点!明天接亲的时候,别让人家看笑话!”
何雨柱往那边扫了一眼,步子没停。
他拎着从食堂带回来的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师傅今天给的两个白面馒头。馒头已经凉了,但白面馒头在这个年月的金贵,不需要温度来证明。何雨水爱吃这个,他每次都带回来。
“哥!”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书包还没放下,就看见了他手里的油纸包。小姑娘眼睛亮了亮,但没有马上就伸手拿,而是先问:“哥你今天累不累?”
何雨柱把油纸包塞到她手里:“馒头在桌上吃,别掉渣。”
何雨水抱着油纸包,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屋里光线昏暗,何雨柱点起煤油灯,火苗跳了几下才稳住。他坐下来换鞋,何雨水已经掰开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哥,”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说,“贾婶家明天娶新娘子。”
“嗯。”
“院里的许大茂说,新娘子长得好看。”
何雨柱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许大茂那张嘴,提起来都多余。
“哥,贾婶今天在院里说,她家儿媳妇以后要给她洗衣做饭,还要给她生孙子。”何雨水眨巴着眼睛,显然不太懂“生孙子”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是贾张氏的原话,就照原样搬过来了。
何雨柱放下缸子:“吃你的馒头。”
第二天是周日。
何雨柱不用上工,何雨水不用上学。兄妹俩睡到天光大亮才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纸,在屋里洒了一层淡黄色的光。何雨柱正打算去空间里看看昨天刚种下的那垄白菜苗,院里就响起了鞭炮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声在四合院的天井里炸开,回声在四面墙壁间撞来撞去,格外响亮。何雨水从被窝里弹起来,光着脚跑到窗户边,扒着窗框往外看:“哥,新娘子来了!”
何雨柱拉开屋门,站在门槛上往院里看了一眼。
贾东旭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的折痕还笔直地立着——显然是第一次穿。他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那种又兴奋又局促的笑,嘴角咧得很开,但肩膀却紧绷着,整个人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身边跟着几个年轻人,是他在厂里的工友,也都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嘻嘻哈哈地起着哄。有人往天上撒了一把红纸屑,纸屑在晨风里翻飞,落了一地。
新娘子被人群簇拥着走进院门。
秦淮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棉袄的面子是簇新的红绸布,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边别了两朵红绒花,脸上擦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几分。
何雨柱站在门槛上,远远打量了她一眼。
秦淮茹长得确实不差。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眉眼之间有一股年轻媳妇特有的温顺劲儿。她的眼睛微微垂着,看着自己脚前的地面,嘴角弯着一个浅淡的、礼貌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新娘子应有的幸福和羞涩,倒像是——何雨柱在脑中斟酌了一下措辞——像是一个知道自己该笑、所以笑了的人。
她走进院门的时候,贾张氏已经迎上去了。
“来啦来啦!快进屋!”贾张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就要去拉秦淮茹的手。秦淮茹顺从地伸出手去,被贾张氏握住了。贾张氏的手又粗又热,握着秦淮茹细白的手,像一根老树藤缠上了一截嫩枝。
贾张氏拉着秦淮茹往东厢房走,边走过大声说:“这以后就是自己家了,你要好好伺候东旭,伺候我这个婆婆,家里的所有活都交给你了。我们贾家不兴那种娇滴滴的做派,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
秦淮茹低着头楞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贾张氏又说了什么,被新的一轮鞭炮声盖住了。院里的人全都出来了,各家各户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二大妈嗑着瓜子,一边看一边跟旁边的人评头论足:“这姑娘看着老实,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贾张氏那脾气。”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正房门口,眯着眼睛往那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在摇什么。一大妈站在她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姑娘看着倒是好姑娘”,聋老太太没接话。
刘海中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干部服,端着一大爷的架子站在院子中央。虽然易中海倒了之后他还没正式当上一大爷,但他已经自动自觉地开始扮演这个角色了。他清了清嗓子,对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都让让,让人家新娘子进屋。”
阎埠贵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他在算今天来的客人有多少,贾家收了多少礼——这些数字对他来说就是账本上必不可少的一笔。他看见二大爷家的孩子提着一袋白面进了贾家的门,立刻在脑子里换算成了白面的价格。
许大茂靠在西厢房的墙上,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目光毫不避讳地追着秦淮茹的背影看。他的目光从秦淮茹的脸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脚后跟,然后偏过头对旁边一个院里的年轻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年轻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许德海瞪了一眼才憋回去。
何雨柱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这些人他太熟悉了——不是这一世才熟悉的,是上一世的记忆里就刻在骨子里的。刘海中想当一大爷想得都快魔怔了,阎埠贵把每一分钱都算到骨子里,许大茂那张嘴迟早要给他惹大祸,聋老太太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人斗来斗去,自己从来不下场。
而贾张氏——贾张氏以为自己得了个温顺的儿媳妇,可以当家做主了。
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让门框遮住了自己半个身子。他知道秦淮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那个现在低眉顺眼的新娘子,将来会学会如何利用自己的“可怜”,如何用眼泪去换取别人的同情和施舍,如何把道德绑架变成一门熟练的技术。
但那跟他没关系。
他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这一世,他要和这个女人保持距离。
贾家的喜宴在中午摆开了。几张桌子拼在天井里,铺上红布,摆上碗筷。菜不算丰盛——四菜一汤,但每样菜的量都少的可怜,这在眼下这个年月已经很能拿得出手了。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从喜宴旁边走过。
贾张氏看见了他们兄妹,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瞬。她显然还记得几个月前在水龙头旁边被何雨柱怼得哑口无言的事,但今天是喜庆日子,她不好发作,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招呼客人。
何雨水拉着何雨柱的袖子:“哥,贾婶家有肉。”
何雨柱牵着她往外走:“回家,哥给你做。”
“可是家里没有肉。”
“有。”何雨柱说,“比她的好。”
他说的“有”,指的是空间里存着的那几斤肉。那是他在黑市上拿空间蔬菜换来的,虽然不多,但给妹妹吃足够了。兄妹俩走回何家,何雨柱关上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五花肉,切了薄片,用空间里种出来的青椒炒了一盘。油锅嗞嗞响着,肉香从门缝里钻出去,飘进了院子里。
天井里的喜宴还在继续。
有人端着碗站起来敬酒,有人大声说着吉利话,有人趁乱多夹了两块肉往嘴里塞。贾东旭被人灌了几杯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秦淮茹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碗里几乎没有动过筷子,只是端着茶壶,给贾张氏倒茶。
何雨柱在自家屋里,把最好的几片肉夹到了何雨水的碗里。
何雨水咬了一口肉,眯起眼睛,满足地晃了晃小腿。
“哥,新娘子以后会住在这儿吗?”
“会。”
“那她会像贾婶那样对我们吗?”
何雨柱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妹妹,声音很平静:“不用管别人对咱们怎么样。记着,咱们不欠谁,也不用讨好谁,以后再院里你谁也不用管,有事就推给我就行。”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吃肉。
下午的喜宴散了。天井里的桌椅被收拾干净,红布被叠起来收进箱子里,鞭炮的红纸屑被风扫到了墙角。院里的老年人各自回屋,刚才的热闹像一场短暂的烟火,燃完了就只剩下一地狼藉。
何雨柱站在窗户后面,看见秦淮茹端着一盆脏碗从东厢房里出来。她的红棉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上,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臂。她把盆放在水龙头下,拧开阀门,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冲下来。三月的井水冻得刺骨,她的手很快就泛起了红。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她,说了一句什么,秦淮茹点了点头,继续洗碗。
何雨柱放下窗帘。
他转身拿起夜校的课本,翻到了上周讲到的那一页。纸页上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有些字迹是他仿照着当年那个时代的人惯用的写法写的——繁体字、简化字混在一起,偶尔还夹杂着几个简体字。在这个时代,会写字的人就是人上人,他把这一点记得很清楚。
院里传来水龙头被关上时的闷响。
然后是脚步声,沉重的木盆被搬起来的声音,东厢房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在本子上划出沙沙的声音。何雨柱翻了一页书,煤油灯的火焰在他脸侧投下一道轮廓分明的阴影。
窗外,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夜色里微微摇晃。
四月的风终于软了些,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带着泥土返潮的气味。春天终究还是要来的。
秋水读书 致力于提供 德玛西亚的牛《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3章 秦淮茹嫁入四合院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