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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

第27章 保定公安联系四九

德玛西亚的牛 · 5414 字 · 约 13 分钟

正文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招待所的房间隔板薄得像一层纸,外头有人走过,脚步声咯吱咯吱地碾过去,从楼道这头碾到那头,又从那头碾回来,像是有人在来回踱步。何雨柱睁开眼,天花板上那盏落满灰的灯泡还黑着,窗户纸透进来一层灰蒙蒙的亮光——天刚亮,保定的早晨冷得有些发干。

何雨水还在另一张床上睡着,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片额头和散在枕头上的头发。何雨柱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门边拉开门。

走廊里站着的人是赵刚。

他还是穿着昨天那身制服,只是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袖子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青筋。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没点,烟嘴被咬得变了形,在嘴角斜斜地挂着。看见何雨柱出来,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到耳朵上。

“起这么早?”赵刚的声音带着熬夜之后的沙哑,眼眶底下有两道青灰的影子。

“外头脚步声一直响,睡不踏实。”何雨柱说。

赵刚苦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我走了好几趟,想着要不要敲门叫你。”

“有消息了?”

“进屋说。”

赵刚侧身进了房间,在靠窗那张木椅上坐下来。椅子咯吱一声,他伸手整了整桌上的搪瓷缸子——空的,缸底结了一层干掉的茶垢。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比棋盘大不了多少的小方桌。

“白淑珍昨天夜里又交代了一些东西。”赵刚开口了,声音压得低,像是怕吵醒何雨水,又像是这屋子太小容不下太大的声音,“她和易中海之间的往来,比我们想的要深。”

何雨柱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易中海不是临时起意让她去勾引何大清的。”赵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来搁在桌上。那是一份审讯笔录的抄件,字写得很密,有几处涂改的痕迹,红印泥按的手指印在白炽灯下泛着暗沉沉的颜色。“他们俩认识,是在去年春节前后。易中海通过什么人介绍认识的白淑珍,白淑珍自己说不清楚那个人的名字,只记得是个往河北跑买卖的。但有一点她记得很清楚——易中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跟她提了何大清这个人。”

“提了什么?”

“提了何大清是丰泽园的厨子,手艺好,挣钱多,老婆没了,一个人拉扯俩孩子。”赵刚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白淑珍说,易中海当时跟她说得很直白——‘这个人好拿捏,你只要把他弄到你屋里去,以后你儿子的开销他全包了。’”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沿上攥了一下。

白炽灯的光落在赵刚脸上,把他鼻梁上那道疤衬得更深了些。他继续说:“白淑珍一开始没答应。她说她那时候虽然日子不好过,但还没想过走这条路。是易中海后来又找了她两趟,一趟比一趟说得明白。最后一次,易中海给她算了一笔账。”

“什么账?”

“何大清一个月挣多少钱,在丰泽园还能接外活,年底有分红,逢年过节有赏钱。他给白淑珍算了一个数——只要何大清跟她过日子,她每个月至少能从何大清手里拿三十块钱。三十块钱,在一九五一年能养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赵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白淑珍的儿子那年刚上初中,学费是一学期三块钱。易中海跟她说,跟了何大清,她儿子读到大学都不愁。”

何雨柱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了。

“然后呢?”

“然后白淑珍就点了头。”

赵刚把那张审讯笔录往前推了推,指着其中一段让何雨柱看。字迹潦草,但何雨柱还是看清楚了最关键的几句——“易中海说,何大清在四合院里被一个老太太管着,只要让他跟院里闹翻,他就会往外跑。易中海让我多去丰泽园门口晃,看见何大清下班就凑上去说话。第一次说话是去年二月十六,在丰泽园后门的胡同里。我提了一篮子鸡蛋,假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鸡蛋碎了两颗,他帮我捡起来,就这么搭上话了。”

“二月十六。”何雨柱在心里把这个日子记下了。那天他放学回家,何大清确实比平时晚了半个钟头才到家,手里什么东西都没带,只说灶上多忙了一会儿。他没有怀疑——换谁也不会因为父亲晚回来半个钟头就疑心。

但现在想起来,那半个钟头里,白淑珍正蹲在丰泽园后门的胡同里捡碎鸡蛋。

“易中海安排得很细。”赵刚说,“白淑珍说,连她第一次跟何大清说的那几句话,都是易中海教的。‘大哥您一看就是好心人’——这是第一句。‘我一个寡妇,日子实在难过’——这是第二句。易中海跟她说,这两句话说完,何大清就会心软。”

何雨柱没接话。

赵刚把纸折回去,重新揣进口袋里。外头走廊里又有人走过,脚步声拖拖沓沓的,像是在穿鞋没提后跟。等那脚步声远了,赵刚才继续说。

“白淑珍还交代了一件事。易中海让她跟何大清提过四合院里‘欺负人’的话。何大清跟院里阎埠贵借过一回钱,没借到,心里窝着火。白淑珍就顺着这个话头往下说,说何大清在院里被人看不起,不如搬出去住。这话是何大清跑路前半个月说的——半个月后,何大清就跟她跑来了保定。”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他安排的。”何雨柱说。这不是问句,是结论。

“从头到尾。”赵刚点了点头,“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装好人,背地里把线头拽得死死的。白淑珍是线,何大清是风筝——线一拉,风筝就往保定飞。”

屋子里的沉默压了三四秒。

“案子到了这一步,”赵刚站起来,整了整腰带上的枪套,“保定这边已经确认了易中海是主谋。但易中海人在四九,不在我们辖区。我们不能跨省抓人,只能通报四九警方,请他们协作抓捕。”

“什么时候通报?”

“现在。”赵刚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终于摸出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在灯泡的光里散开。“我已经跟所里汇报了,所长同意今天就往四九市公安局打电话通报。保定到四九的线路不多,电话要转好几道,但今天上午一定能通上话。”

何雨柱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留在招待所。”赵刚说,“电话通报是公安内部的事,你去了也听不到。但有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易中海的罪证已经钉死了。白淑珍的供词、何大清的交代、街道办的证人证言,三样东西摆在那儿,谁都翻不了。”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想去,是他知道赵刚说得对。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跟过去听电话,而是等——等四九那边的动作,等易中海被抓的消息传回来。他等了这么多天,不急在这一时。

赵刚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何雨水一眼。小姑娘还在睡,被子蒙住了半张脸,呼吸声细细的,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猫。

“你妹妹挺乖的。”赵刚说。

“她跟着我跑了好几天了,一句苦都没喊过。”

赵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拉开门,脚步声咯吱咯吱地响着,沿着走廊往楼梯口的方向去了。烟雾在他身后飘了一小段,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散了。

何雨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何雨水翻了个身,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哥,谁来了?”

“赵公安。”何雨柱放轻了声音,“没事,你接着睡。”

“嗯。”何雨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沉沉睡去。

何雨柱看着她,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赵刚说了,三样证据钉死了易中海。白淑珍的供词、何大清的交代、街道办的证人证言——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确实能把易中海推进牢房。但何雨柱知道,事还没完。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管事大爷,积攒的不只是名声,还有人脉。聋老太太能替他说情,王主任想捂盖子,这些人虽然现在消停了,但等到易中海真的被抓走,他们会不会又冒出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事情刚闹起来的时候,人人都躲得远远的。但只要风声一过,总有人会站出来说“差不多得了” “给个教训就够了吧” “闹太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要让这些人的嘴永远张不开。

何雨柱把窗推开一条缝,保定的早晨灌进来,带着一股烧煤球的硫磺味和远处早点摊炸油条的油香。街上已经有挑担子的菜贩在喊了,声音嘹亮,在窄巷子里弹来弹去。城隍庙的钟声从远处传来,闷闷地响了六下——早上六点。

他算了算时间。赵刚到所里之后,要先起草通报文件,然后所长签字,再通过电话线路转接。运气好的话,上午九十点钟四九那边就能接到通报。易中海今天在不在四合院里?今天是周一,他有可能去上班,也有可能在院里歇着。

不管他在哪儿,四九公安找上门的时候,他跑不了。

何雨柱在脑中将整个计划复盘了一遍。从带着妹妹坐火车来保定,到去城隍庙街道办找工作人员,再到去派出所找赵刚报案。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了,没有一步走错。白淑珍供出易中海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因为在穿越之前的记忆里,白淑珍和易中海之间的关系虽然模糊,但线索是存在的。

但那时的何大清没有坐牢。那时的易中海也没有被抓。那时的何雨柱还在四合院里当傻柱,被院里人拿捏得死死的,给秦淮茹养孩子、给贾张氏当长工、给易中海当养老工具。

这一次不一样了。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城隍庙街两边的店铺开始哗啦啦地卸门板,杂货铺的老板在用鸡毛掸子掸货架上的灰,豆腐坊的伙计挑着两桶热气腾腾的豆浆从巷口走过,扁担在他肩上咯吱咯吱地响。何雨柱把窗户关上,转头看了看何雨水。

她醒了。

“哥,”她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饿了。”

“走,带你吃豆腐脑去。”

何雨柱帮她把外套穿好,两人出了招待所。街口的那家早点摊刚支起来,几张矮桌凳摆在路边,大铁锅里煮着豆浆,咕嘟咕嘟地冒泡。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围裙上沾满了面粉,看见何雨柱兄妹过来,咧嘴一笑:“两位来得早,头一锅豆浆,浓得很。”

何雨柱要了两碗豆腐脑、四根油条,跟妹妹坐在靠墙的矮桌边。豆腐脑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浇了酱油、香油、蒜汁,上面撒了一小撮切碎的腌萝卜干。何雨水用勺子舀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还是忍不住往嘴里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何雨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口油条。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在嘴里嚼得嘎吱响。何雨柱看着她吃,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他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赵刚的电话打到四九没有?四九那边的公安动了没有?

吃到一半的时候,街口拐角处走过来一个人。是赵刚。

他没有穿制服外套,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蓝布棉背心,脚下还是那双胶鞋。他脚步快,几步就走到何雨柱面前,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电话打完了。”他说。

何雨柱放下筷子。

“四九那边怎么说?”

“接电话的是东城分局治安股的刘股长。我把案子从头到尾说了,白淑珍供述的部分念了一遍给他听。”赵刚在何雨柱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从桌上的搪瓷壶里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干,“刘股长说这事性质严重,已经批了抓捕手续,现在就派人去南锣鼓巷抓易中海。”

“什么时候能抓到?”

“今天。”赵刚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刘股长说今天下午之前一定拿人。让我们在保定这边做好对接准备,易中海抓到之后,可能要押到保定来跟白淑珍对质——这个案子的发案地在保定,受害人和同案犯也都在保定,按规矩应该并案处理。”

何雨柱点了点头。何雨水抬起头看着赵刚,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豆腐脑的汤汁。

“赵叔叔,”她小声问,“易大爷真的会来保定吗?”

“来。”赵刚说,“不过不是他想来,是公安带他来。到时候他会戴着手铐来,跟那个白寡妇一样,坐在没有窗户的屋子里,对着白炽灯交代他自己做的事。”

何雨水抿了抿嘴唇,低下头继续吃豆腐脑。

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豆浆烫得很,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皱眉头。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易中海在四九被抓的时候,四合院里会是什么反应。

一大妈肯定会哭。聋老太太肯定会急。刘海中会假装惊讶然后暗自盘算怎么抢占一大爷的位置。阎埠贵会站在院门口观察所有人的表情,心里算计这件事对自己有什么影响。贾张氏会第一个冲到街上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然后到处跟人讲“我早就看出姓易的不是好东西”。

他们都会乱作一团。

但何雨柱不在现场。他人在保定,隔着几百里铁轨,看不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不过这没关系——等易中海被押到保定的时候,他会在这里,在城隍庙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亲眼看着那个算计了他全家的人坐进那把椅子。

“赵公安。”何雨柱放下碗。

“嗯?”

“易中海被抓之后,四九那边会通知家属吗?”

赵刚想了想,说:“按规矩会通知。不过这个案子涉及跨省通报,通知家属的流程可能没那么快。怎么,你怕他家里人提前知道风声?”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不怕。我只想确认一件事——易中海在保定受审的时候,我能到场听审吗?”

赵刚看了他一眼。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坐在早点摊的矮凳上,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问题。但赵刚干了这么多年公安,听得出这句话底下的分量——他问的不是“能不能”,是“我要”。

“你是受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赵刚说,“按程序你可以到场。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好。”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压在碗底下,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赵公安,我跟雨水吃完就先回招待所了。有什么事你到那儿找我。”

赵刚应了一声。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往城隍庙街深处走,脚下的青石板被早晨的日光晒出了一层薄薄的光,踩上去咯嗒咯嗒地响。身后的早点摊上,赵刚又倒了一杯水,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晨光里飘起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何雨水走了一阵,抬头看何雨柱。

“哥,你说易大爷在牢里会哭吗?”

何雨柱低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但他哭也没用。”

何雨水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问了。她从小就知道,眼泪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爹跑的时候她哭了,爹没回来。哥醉倒的时候她哭了,哥差点没醒过来。现在她不哭了——至少不在人多的地方哭。

“回去收拾东西,”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午说不定有好消息。”

兄妹俩并肩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走廊里那股潮湿的味道还在,但何雨柱觉得,今天这栋老楼里的光线好像比昨天亮堂了一些。

窗外的保定的天空,正一点点地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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