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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

第43章 偷偷练手

德玛西亚的牛 · 4043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何雨柱在空间里收第一批白菜的那天晚上,外头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

雪花从晚饭后就开始飘,到了深夜,已经在窗台上积了寸把厚。院里各家各户早就熄了灯,只有风吹过屋檐时带起的呜呜声,像是谁在天上吹一只破了的哨子。何雨水在东屋睡得正沉,呼吸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过来,均匀而安稳。

何雨柱盘腿坐在自己床上,棉被盖到腰上,闭着眼。

意识沉进空间的那一刻,灰蒙蒙的天光罩下来,空气里那股清甜的泥土味立刻灌满了肺腑。他站在黑土地边上,看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白菜已经长到三拃高了,外层的叶子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碧绿的牡丹花,叶面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那是空间里特有的潮气凝成的。他蹲下来,伸手按了按菜心,紧实、饱满,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拔出来一看,根部裹着的泥土都是黑的,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清香。这品相要是拿到外头去卖,别说黑市,就是正经菜市场,也能把那些普通的白菜比得渣都不剩。

他把白菜一棵一棵拔起来,根上的泥抖干净,整整齐齐码在空间里那片空地上。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一茬少说能收二百多斤。按黑市上现在的行情,一斤好白菜能卖到五百块钱——当然是旧币,换成新币也就五分钱。但这二分五分攒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收完白菜,他没急着出去。

空间里还有一小块地是前几天刚翻过的,土已经晒得差不多了。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种子——这是今天下班路上在南锣鼓巷口那家种子铺买的,黄瓜和西红柿,各一小包,花了他整整两毛钱。掌柜的收钱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一句:“这东西不好种,得搭架子,还得掐尖,费工夫着呢。”

何雨柱没搭话,付了钱就走了。

费工夫?在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功夫。

他把种子一粒一粒按进土里,间距留得足足的,覆土之后再浇上空间里的泉水。水瓢是他在杂货铺花五分钱买的葫芦瓢,瓢沿上刻着一道小豁口,是他自己拿小刀削的——这样倒水的时候不容易溅出来。

做完这些,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

黄瓜种和西红柿种在土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看不出任何动静。但何雨柱知道,用不了几天,这些种子就会破土、抽芽、长叶,然后疯了一样往上窜。上一回种白菜的时候他就摸清楚了——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至少是外头的十倍。

十倍。

这意味着别人一年只能种一茬的东西,他一个月就能收一茬。

他站在灰蒙蒙的天光底下,看着自己亲手开垦出来的这几畦地,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踏实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跟他在食堂掌勺炒菜时不一样——炒菜是手艺,种地是本钱。手艺能养活人,本钱能让人不慌。

从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何雨柱睁开眼,发现屋里比睡前冷了不少。煤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只剩下一层白灰。他下床重新添了煤,把炉子捅旺,火光照在墙上,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坐在炉子边上,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

空间里长出来的菜,不能光拿去卖。卖了是钱,但留着自己用,那是手艺。

食堂里炒菜,食材都是统一采购的——大白菜、土豆、萝卜,翻来覆去就这几样。冬天更是单调,除了白菜就是腌萝卜,别说食客,连炒菜的师傅自己都腻了。可要是他能用空间里种出来的菜偷偷练手,把火候和调味练到极致,将来不管走到哪儿、干什么,光凭这把炒勺,就饿不死自己。

有手艺的人永远有退路。

这是上辈子他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多年悟出来的道理。这辈子虽然换了身体、换了时代,但道理还是那个道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食堂上工。

快到十二月了,四九的冬天真正冷了下来。食堂后厨里倒是暖和——两口大灶从早到晚烧着煤,火苗子呼哧呼哧地往上窜,灶台上的铁锅被烧得乌黑发亮,锅沿上冒着一层薄薄的白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油烟味和大烩菜的味道,混着案板上切菜的脆响和几个厨子互相喊话的大嗓门,整个后厨里热闹得像个蒸笼。

何雨柱的师傅姓于,五十多岁,个子不高,光头,眉毛又浓又长,乍一看像是脑袋上趴着两条毛毛虫。于师傅在这食堂干了小二十年,从民国那会儿就在灶上掌勺,炒出来的菜在这一片儿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也大,骂起人来能把一个大小伙子骂得抬不起头。但骂完之后该教的还是教,从来不藏着掖着。

何雨柱挺敬重他。

这天中午,食堂里来了两拨包饭的单位,一拨是胡同东头那个印刷厂的职工,另一拨是街道办组织的临时会餐。于师傅从早晨六点就开始忙,到了中午十一点多,嗓子都喊哑了,额头上的汗顺着眉毛往下滴。

“柱子!”于师傅一只手翻着锅,另一只手朝何雨柱挥了挥,“去把那边那一筐白菜洗了,快!”

何雨柱应了一声,小跑到角落里拎起菜筐。

筐是大竹筐,里面装着二十来棵大白菜,是昨天采购员从菜站拉回来的。叶子被冻得有些发蔫,外层几片已经黄了。他蹲在水池边上,一棵一棵地掰掉黄叶子,嘴里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比空间里的差远了。”

这话没说出来,是他自己在心里比较的。

洗完白菜,他把菜筐端到案板上,拿起菜刀开始切。于师傅正在对面灶台前颠勺,余光瞟了他一眼,忽然“咦”了一声,把锅里的菜倒进大盘子里,抹了把手走过来。

“你这刀工什么时候练的?”于师傅站在他身后,歪着脑袋看。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他切出来的白菜丝粗细均匀,根根都差不多宽,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看着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他愣了一下,手上没停,嘴里回道:“就是平常练的。”

“平常练?”于师傅哼了一声,用沾着油的手指头在何雨柱肩膀上点了点,“你当我瞎啊?你昨天切的还没这么匀呢——这刀工,一宿工夫就能长出来?”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不能说——昨天晚上他在空间里切了两筐白菜。

空间里的白菜比外头的嫩得多,叶片厚实,水分足,切起来手感极好。他昨晚收了白菜之后没急着睡觉,而是在空间里搭了个简易的案板,拿出来的两把旧菜刀,对着那些白菜练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刀工。切丝、切片、切块、切丁,从粗到细,从厚到薄,一遍一遍地切,切完了就扔进一个小土坑里沤肥。反正空间里土也肥得快,不心疼。

于师傅没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又回到灶前忙去了。但何雨柱注意到,师傅转身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的——那是满意。

又过了几天,于师傅给了何雨柱一个机会。

那天下午,后厨里难得清闲了一阵。于师傅坐在灶台后面的小马扎上,捧着搪瓷缸子喝茶。何雨柱正在水池边洗锅,忽然听见师傅叫他。

“柱子,过来。”

何雨柱擦了把手,走到师傅跟前。于师傅把搪瓷缸子搁在灶台上,站起来走到灶前,指着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说:“你来炒一个。”

何雨柱愣了一下。

“炒一个?”他看了一眼师傅的脸色——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得不够清楚?”于师傅的眉毛一挑,“你刀工练得不错,火候的手艺我看看到了什么份上。去,拿四个鸡蛋,一把韭菜,炒韭菜鸡蛋。”

韭菜鸡蛋是最家常的菜,也是最考校功底的菜。火太大了鸡蛋老,韭菜蔫。火太小了鸡蛋不香,韭菜出水。调味稍微重一点,韭菜的鲜味就全被盖住了。这菜谁都会炒,但炒出水平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何雨柱深呼吸了一口,走到菜筐边挑了一把韭菜。这韭菜是今天上午菜站刚送来的,叶子还带着泥,闻着有股子冲鼻的辛香味。他蹲在水池边把韭菜洗干净,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齐刷刷切成寸长的小段。每一段的长度几乎完全一致——这已经不是刀工,这是肌肉记忆了。

鸡蛋打进碗里,他用筷子飞快地搅,蛋黄蛋清充分混合,搅到最后碗底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于师傅在旁边看着,默不作声。

锅烧热,下油。

他没用勺子量油,全凭手感。油在锅里滑了一圈,微微冒烟的时候,他把蛋液倒进去。只听滋啦一声响,蛋液在锅底迅速铺开,边缘翻起细碎的金色气泡。他手腕一抖,锅铲贴着锅底把蛋皮铲起来,翻了个面,炒散,盛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鸡蛋金黄蓬松,没有一块焦的。

锅里留了一点底油,下韭菜。韭菜入锅的一瞬间,那股子冲鼻的辛香被热油一激,立刻变成了浓烈的鲜甜味。他手腕不停,锅铲飞快地翻炒着,韭菜从深绿色变成翠绿色,叶子微微发亮的时候,他把鸡蛋倒回去,撒盐调味,翻了两下,出锅。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把盘子端到于师傅面前。

于师傅没急着动筷子。他先低头看了看:金黄的鸡蛋裹着翠绿的韭菜,颜色干净分明。然后凑近了闻了闻:韭菜的鲜甜味和鸡蛋的香味混在一起,油不重,盐刚好。最后才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嚼。

后厨里安静了几秒。

于师傅咽下去,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上,围裙上还沾着油点子,手里拎着锅铲,等着挨骂或者挨夸。

“你这手艺,”于师傅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不是跟谁学的——是你自己练的。”

何雨柱心里一跳。师傅这话里有话。

“一个人练一道菜,练几百遍还是做给别人吃的,”于师傅站起来,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手劲儿大得很,“但你练的是做给自己吃的——这里头有魂,懂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没说话,但心里是明白的。

空间里那些白菜、那些韭菜、那些鸡蛋,都是他一个一个亲手种、亲手收、亲手炒的。练手的时候没人看,没人夸,也没有食客挑剔。他就是对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光,对着那一方黑土地,一遍一遍地炒,一遍一遍地尝,直到把每一道菜的火候、调味、香气都刻进骨头里。

这跟别人学出来的手艺不一样。

这天晚上,何雨柱回到家,又把意识沉进了空间里。

白菜地边上新开辟的那块地里,黄瓜苗已经拱出了土,嫩绿的子叶上还顶着种子的壳,细细的藤蔓已经开始抽出来,柔柔软软地贴着地面。西红柿苗也出了,茎是紫绿色的,叶子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他蹲在这两畦新苗子前面,对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光,露出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笑。

这些苗子再过几天就该搭架子了。

到时候,黄瓜是黄瓜的搭法,西红柿是西红柿的掐法。他在种子铺里就打听清楚了——黄瓜要搭人字架,让藤顺着架子往上爬;西红柿要掐掉侧芽,集中养分养主枝。两样都是细活,都得费心思。

正好。

他有的是心思,也有的是时间。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更迭,只有这片灰色的天光和他一个人。

炉子里的火光透出窗户纸,映在院里的青砖地上,像一小块碎了的金箔。

夜深了,雪又开始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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