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第68章 贾张氏的小动作
《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

第68章 贾张氏的小动作

德玛西亚的牛 · 3852 字 · 约 9 分钟

正文

贾张氏从入秋开始就盯上了何家的灶台。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何雨柱每天下班回来,总会在灶台前忙活一阵子。别人家做饭冒出来的是棒子面粥的寡淡味儿,何家灶台上飘出来的是正经炒菜的香气。那股香气在傍晚的四合院里格外扎眼,油星子的味道裹着葱姜蒜的辛香,从何家那扇小窗户里飘出来,顺着院子里的过道一路窜到各家各户门口。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纳鞋底的时候,鼻子比狗还灵。她能闻出来何家今天炒的是白菜还是萝卜,放了猪油还是素油,搁了肉末还是光杆儿的菜帮子。每闻一次,她心里就不舒服一次——两个孩子没爹没娘的,凭什么吃得比她家还好?

这天傍晚,贾张氏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往怀里一揣,端着一只空碗出了门。

她在院里走了几步,路过水池子的时候顺便往一大妈家门口瞅了一眼。一大妈正蹲在门口择菜,看见贾张氏端着碗出来,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自从易中海进去之后,一大妈在院里活得像个影子,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出头就不出头。

贾张氏哼了一声,径直走到何家门口。

她没敲门。在这个院里,贾张氏觉得敲何家的门是多余的事——何大清跑了,何雨柱又是个半大孩子,何家在她眼里就是个没了主心骨的破落户,她想进就进,还用得着敲门?

门是虚掩的。

贾张氏用胳膊肘一顶,门就开了。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炒菜。灶台上的铁锅里翻腾着半锅醋溜白菜,白嫩的菜帮子在滚油里煎得微微发黄,醋香味呛得人直咽口水。旁边的案板上还搁着一碟切好的腌萝卜,红亮亮的,撒了一把辣椒面。

何雨水坐在小桌子前写作业,面前摊着一本算术课本和几张草稿纸。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贾张氏端着碗站在门口,脸上那点专心致志的神情立刻就收了回去。

“贾婶。”何雨水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迟疑。

贾张氏没理她。她那双眼睛从进门开始就粘在了灶台上,像苍蝇叮上了肥肉,怎么都挪不开。醋溜白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柱子啊,”贾张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热劲儿,“炒菜呢?”

何雨柱头也没回。他手里的锅铲在铁锅里翻了两下,白菜帮子在锅底嗞嗞地响。灶膛里的火苗蹿得老高,把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贾婶有事?”他问,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贾张氏往前走了两步,把空碗搁在案板上,眼睛还在锅里打转。“嗨,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家今天做棒子面粥,东旭说嘴里淡出鸟来了,想吃点有味儿的东西。你这醋溜白菜炒得可真香,隔着半个院子都闻见了。给贾婶拨点,让东旭就着粥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伸向了那碟腌萝卜。

何雨柱转过身来,锅铲还握在手里。他看着贾张氏那只伸向腌萝卜的手,目光很平静,但贾张氏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那目光像一把没开刃的刀,不锋利,但沉甸甸的,压得人手腕子发酸。

“贾婶,”何雨柱说,“那碟腌萝卜是雨水明天带学校的。”

贾张氏的手没缩回去,嘴上已经接上了话:“哎哟,腌萝卜有啥稀罕的,给你东旭哥尝尝怎么了?你们兄妹俩又吃不了这么多。”

何雨柱把锅铲搁在灶台上,转过身来正对着贾张氏。他比贾张氏高出大半个头,虽然才十七岁,身板还没完全长开,但天天在食堂颠勺切菜,两条胳膊已经有了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站在那里,不急不躁,像一个守着自己地盘的年轻人,不需要张牙舞爪,光是站着就够了。

“贾婶,”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家做棒子面粥,嘴里淡出鸟来了——那是您家的事。这白菜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这萝卜是我自己腌的,这油是我从食堂分的。您要是家里困难,缺油少盐了,我可以帮您去街道办问问,看看能不能申请点救济。”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你这话说的!”她的嗓门提了起来,那种虚张声势的高亢在何家逼仄的屋子里来回撞,“什么叫我家的事?咱们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跟贾婶这么说话?”

何雨柱没接她的话茬。他转过身,把铁锅里的醋溜白菜盛进一只粗瓷盘子里,动作稳稳当当,一滴汤汁都没洒出来。盛完之后,他把盘子端到小桌上,放在何雨水面前。

“雨水,先吃饭。”

何雨水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哥哥,放下铅笔,拿起筷子。她夹了一筷子白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一下——哥哥今天放的花椒比平时多了几粒,麻香味更足了。

贾张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难堪,又从难堪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她那只空碗还在案板上搁着,碗底朝上,像一张无声的大嘴,什么都没要到。

“好,好,”贾张氏一把抓起自己的空碗,嗓门里带着一种受了天大委屈的颤音,“何大清跑了,你这孩子就没人管了,跟长辈说话也没个规矩——你等着,看你以后怎么在这院里过日子!”

她说完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故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门框上的灰簌簌落下来,落在何雨水刚写完的算术作业上。何雨水赶紧把作业本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里。

“哥,”何雨水小声说,“贾婶又生气了。”

“她生她的气,跟咱们没关系。”何雨柱在妹妹对面坐下来,拿起另一双筷子,“快吃,吃完写作业。”

何雨水又夹了一筷子白菜,嚼完了之后才问:“她明天会不会在院里骂咱们?”

“让她骂。”何雨柱夹了一块腌萝卜嚼得咯嘣响,“骂又不掉肉。你记住,咱们家的东西就是咱们家的,谁来借都不给。”

何雨水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粥喝了一大口。

院子里果然响起了贾张氏的声音。

她没回自己家,而是站在水池子边上,把那只空碗往水池沿上一搁,就跟一大妈说上了。

“你说说,你说说,”贾张氏的声调又尖又高,像是故意要让全院的人都听见,“我就过去借一筷头子腌萝卜,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那何雨柱给我摆什么脸色?还说什么‘帮我去街道办申请救济’——我用得着他帮?他一个没爹的孩子,还在我跟前充什么大瓣蒜!”

一大妈蹲在水池边继续择菜,头埋得很低,两只手在菜叶子里翻来翻去,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她不敢接话。在这个院里,自从易中海被带走之后,一大妈就学会了闭嘴。她不接贾张氏的话,也不为何雨柱说话,只是低着头择她的菜,好像那些烂菜叶子比她面前的人更重要。

贾张氏也不需要别人接话。她一个人说就够了。

“何大清跑了,这孩子就跟着学坏了。以前虽然傻,至少还知道见了长辈要叫一声。现在呢?现在跟谁都说不上三句话,整天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我呸!他爹欠了一屁股跑路债,他有什么好神气的?”

她说到“跑路债”三个字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怕何雨柱在屋里听不见。

何雨水隔着门板听见了这句话,筷子的动作慢了一拍。她抬起头看了哥哥一眼,眼里的光亮暗了那么一下子。

何雨柱放下筷子,伸手在妹妹脑袋上拍了拍,手掌温热而干燥。“专心吃饭。”

许大茂正好推着自行车进院。他把车支在自家门口,听见贾张氏在骂骂咧咧,立刻来了精神。他也不急着进屋,靠在车座上,两只手抄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贾婶,又跟傻柱杠上了?”他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唆意味。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知音,转身对着许大茂就说:“可不是嘛!我好心好意过去想给他兄妹俩照应照应,他倒好,把我当叫花子往外赶!你说说,这院里还讲不讲人情了?”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火,就是叼着过瘾。“贾婶,您又不是不知道,傻柱那人就那样。以前他爹在的时候还能蹦跶两下,现在他爹跑了,他反倒更横了——八成是受了刺激,脑子更不好使了。”

他说“傻柱”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音,像嚼一颗水果糖似的,在舌尖上绕了两圈才吐出来。

贾张氏跟着哼了一声:“可不是嘛!就是欠收拾!”

这两个人在院里一唱一和,声音大得连前院阎埠贵家的窗户都推开了半扇。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瞅了一眼,看见是贾张氏和许大茂在说何雨柱的闲话,又缩了回去,窗户也跟着关上了。这种热闹他不想掺和——何雨柱那小子现在不好惹,阎埠贵心里有数。

何雨柱在屋里把晚饭吃完了。

他把剩下的菜拨进一只碗里,用纱布蒙好,放进碗柜。灶台上的铁锅刷干净,灶膛里的煤灰掏出来,地上扫了一遍。这些活他做得有条有理,动作不紧不慢,像是院里那些叫骂声跟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子。

何雨水吃完饭继续写作业,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响。她时不时抬头看哥哥一眼,见哥哥脸上没什么异常的表情,才安心地继续低头算她的算术题。

外面贾张氏还在说。说到后来,话题已经从何雨柱的“没规矩”变成了何大清的“不要脸”,又从何大清的“不要脸”变成了何家祖上八辈子的“德性”。许大茂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抽完了三根烟,烟蒂扔在脚底下用鞋底碾得稀碎。

八点半钟,院里终于消停了。

各家的煤炉子都封了火,窗户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下去。贾张氏骂够了,端着空碗回了自己家,临进门的时候还跟秦淮茹抱怨了一句:“以后别想着跟何家借东西,那小子就是个铁公鸡!”

秦淮茹在灶台前洗碗,听见婆婆的话,手指在凉水里多泡了两秒。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把碗一个一个地洗干净,在围裙上擦了手,端着碗进了里屋。

何雨柱把何雨水安顿睡了,自己坐在灶台前看书。那本夜校的语文课本翻到了新的一课,是鲁迅的《一件小事》。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用钢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批注。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夜风里晃了晃,掉下几片干透的槐花壳,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何雨柱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月光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切成了一地碎块,贾家门口晾着的那双布鞋被风吹歪了一只,像一张歪着嘴的脸。

他收回目光,拉上窗帘。

明天还得去东四牌楼那边看看——周铁警说的那家典当行旁边,听说新来了一个在铁路系统干过的人,专门给人代办入职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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