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裂变升级

从深圳回来的第二天，陆川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积压了几天的邮件。窗外的秋阳透过百叶窗在他桌面上投下均匀的条纹光影，他翻到第三封邮件的时候，视野边缘的蓝色面板忽然亮度骤增。他抬眼看过去，一行新的字正在面板中央缓缓浮现，蓝光比平时更深。

系统升级完成。新功能解锁——十倍返利。自即日起，宿主每次以万达资产为标的的收购支出，系统将给予十倍返利。返利资金进入独立账户，可用于任何商业用途，不限标的、不限场景。备注：该功能旨在加速宿主资产扩张进程，请合理规划使用。

他靠在椅背上，那行字在他的视野里停留了很久，他看着那行蓝色的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消化着这行字的分量。

十倍返利。每花出去一块钱，回来十块。他之前收购十座广场累计投入超过一百五十亿，如果当时有这个功能，返利回来的一千五百亿足够他买下半个万达正在出清的清单。而现在这个功能才刚刚解锁，接下来的每一笔收购都将以十倍的杠杆反向放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拿起手机给孙建明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的声音平稳：孙总，我想了解一下万达目前还有多少资产在待售清单上，包括尚未公开挂牌的。我想一次性谈一批大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孙建明在重新评估他的底牌，但最终只回了一句：你确定？这批东西加在一起规模不小。

我知道。我想全部谈。

当天下午，孙建明发来了一份加密文件，里面列了万达目前正在筹备出清的资产清单。陆川点开看的时候呼吸平稳，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扫。清单上有六座万达广场分布在长三角和珠三角，三处酒店物业位于省会城市的核心地段，一个文旅项目的配套商业体，还有几个零散但优质的管理权合同包。他知道系统的十倍返利功能意味着他可以用一笔收购撬动十倍的资金，每一笔支出都会变成下一次收购的弹药，形成一个不断加速的飞轮。他给方伟打了电话，让他立刻组织一个专项小组，把所有资产做初步评估。方伟听完清单的规模后停顿了几秒，但最终只回了一句我马上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陆川没有离开杭州，但每天的日程被排得非常满。方伟带人做了初步的评估和筛选，陆川看了之后划定了优先收购的范围，然后让方伟联系孙建明那边正式进入谈判阶段。谈判持续了将近一周，每天都有新的条款被提出来、被讨论、被修改。系统返利的逻辑像一条隐秘的河流在地下流动着，支撑着他一步步推进交易框架，使他不至于在复杂的谈判结构中失去方向。

签约那天在上海，地点是万达资产处置中心的大会议室，比以往任何一次签约的阵仗都要大。会议桌两侧坐了将近二十个人，万达那边来了法务、财务、资产评估、运营对接多个部门的负责人。文件一摞一摞地推过来，陆川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一页一页地签，签字笔在他指间稳稳地转动着。

方伟坐在他旁边，偶尔低声提醒某个条款的细节，周鹏在稍远的位置翻着合同附件。签约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间休息了一次，陆川在走廊里喝了一杯水，看着窗外的上海天际线在十月的阳光下清晰而硬朗。

回到会议室，他坐下来继续翻下一份文件的末页，签完了最后一页，把笔帽合上，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干燥的咔嗒声。他把那支笔放在签完的合同上，然后站起来跟对面的人握了手。

当天晚上他回到酒店房间，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床上躺下来。他闭着眼，系统面板弹出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看了一下，上面正在结算当天的返利。十倍的数字在面板上滚动着，最终的总额是一个他以前需要很久才能积累到的位数。他没有去看那个数字的具体形状，那组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在资产时代曾经认真数过的任何一位。他关掉面板，翻了个身，窗外的上海夜景在窗帘的缝隙里亮着细碎的光点，远远看像一条静止的光河在某一刻忽然泛起了新的微波。

第二天他回了杭州，当天下午又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件日常事务。他收到了孙建明那边发来的确认文件，也收到了陈曦发来的消息说新店铺的选址已经在推进了。他挨个回复了，在回完最后一条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进椅背里，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排均匀的横纹光影。

第十座之后，新的数字正在被一笔一笔添加上去。那段日子并不总是为了某个确定的终点，他只是顺着那条被十倍放大的路径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他想他会在某个并不急迫的、普通的下午，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比预期更远的距离，到那时候他大概会停下来回头看一眼，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眼下他只是关掉显示器，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秋末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落叶和干草的气息，夕阳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拖成一道细长的、急于到达任何地方的印迹，在路灯渐次亮起的街道上安静地延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