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潜探沉船

海面上，那几个跳海的男人已被海警用网兜捞上了冲锋艇，随后被反剪着手押上海警船，摁在甲板上，其中一个还在挣扎，被警员踹了一脚才老实。

一个挂着中尉军衔的警员走过来，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很，握着萧洋的手使劲摇：同志，太感谢你了！我是海警xxx艇艇长韩俊峰。这两个女孩都是珠市着名企业家的女儿，昨天下午被这伙人绑架了，要五百万赎金，我们追了一路，没想到他们这么疯狂，敢撞船。

萧洋抹了把脸上的水，笑了笑：“谢什么，应该的。”他看了眼那两个还在发抖的女孩，赶紧返航送医院吧，她们呛了不少水。

韩俊峰点点头，指挥着警员把女孩抬进船舱：同志留个联系方式！我们要上报给支队，给你请功！最少也得发个见义勇为奖！

萧洋摆摆手，正想说话，突然看见远处海面上漂着个银灰色的东西——是海龙！刚才救人时太急，竟忘了把它收回来。

萧洋收回目光，指了指远处的海面说道：不用了，我就是个渔民，我还得回海鹰号去钓鱼呢。

韩俊峰坚持要留下萧洋的姓名与联系电话，做好登记这才与一名警员开着冲锋艇，将萧洋送回海鹰号。

离开之时，韩俊峰与那名警员庄重地给萧洋敬了个军礼，这才将冲锋艇调了个头往海警船而去。

海警船xxx号收回冲锋艇在大海上划了个弧线，与另一艘海警船一道像离弘弦的箭矢一般快速返航。

萧洋发现自己的潜水服还没脱，胶面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厉害。

他脱下潜水服，回驾驶台拿毛巾擦脸时，顺手摸出平板，刚才慌着救人没关海龙的电源，屏幕上还亮着。

今天遇上这档子事，竟然到现在还没钓到一条鱼。

萧洋笑了，今天虽然没钓着鱼，却救了两位女孩。

他按了下回收键，海龙的推进器地转起来，往海鹰号的方向游。

海警船的引擎声渐渐远了，海面上只剩片浮油在浪里晃，像块被揉皱的银箔。

收回海龙，萧洋扒着船舷往下看，海水蓝得发深，刚才游艇沉没的地方还在冒细小的气泡，咕嘟咕嘟的，像水下藏着个正在呼吸的巨兽。

“绑匪被抓了……游艇沉了……”他指尖抠着船舷的玻璃钢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往上爬。

刚才救人时太急，根本没顾上看游艇里有没有别的东西——绑匪要五百万赎金，总不能空着手来绑架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像海草缠上了锚链。

这个念头在萧洋脑中炸裂，一发不可收拾！

他咬着牙直起身，往储物舱里瞅了眼：潜水服还湿着，贴在舱壁上往下滴水，气瓶里的气用了不到一半，足够再下一次水。

“就看一眼。”萧洋对自己说，指尖却已经在解潜水服的拉链了。

胶面沾着海水，拉开时发出“刺啦”的轻响，像撕开块冻硬的肉。

重新套上潜水服时，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摸出潜水刀别在腰上，又检查了下手电的电量，绿灯还亮着，

能撑至少半小时。

背上气瓶的瞬间，背带勒得旧伤处有点疼，是昨天拖金枪鱼时抻着的。

“噗通”一声跳进海里，海水比刚才更凉了些，大概是太阳往西边斜了些的缘故。

萧洋调整好浮力控制器，手电往水下一照，光柱刺破幽暗，能看见细小的浮游生物在光里飘，像撒了把碎星子。

往下潜了七八米，海水的压力开始往耳膜上压，他捏着鼻子鼓了鼓气，“嗡”的一声，耳朵里清亮了些。

再往下，光线越来越暗，远处的海水成了墨蓝色，只有手电照到的地方亮着片光斑，照得海底沙地上的贝壳闪着微光。

很快就看见了游艇的船底。

它斜插在海底的沙里，船尾翘得高些，螺旋桨还卡在块礁石缝里，上面缠着片破渔网中突然钻出一条巴掌宽的石斑鱼，不停地啃食着网眼里挂着的一条小鲳鱼。

船身被撞得变了形，铁皮卷起来像被揉皱的纸，上面还沾着海警船的油漆，蓝白相间的，在水里看得清楚。

萧洋绕到驾驶舱，刚才救人时玻璃碎了大半。

他扒着舱门往里探，手电光扫过驾驶台，方向盘歪在一边，上面还沾着块深色的布片，像是从绑匪衣服上刮下来的。

仪表盘摔得七零八落，指针掉在舱底的沙里，被水流冲得轻轻晃。

他先摸向驾驶台下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没锁，一拉就开了。

里面堆着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只银色的手表，表盘是墨绿的，外圈镶着圈绿，表针还在嘀嗒嘀嗒地转着圈。

萧洋捏起来看了看，表壳上刻着个小皇冠的标志，是劳力士绿水鬼，贵着呢！

他指尖在表背上摸了摸，冰凉的金属沾着点沙，赶紧塞进潜水服的内袋里，指尖都在发颤。

第二个抽屉更沉些，拉开时“咔”响了一声。

里面铺着块黑布，布上放着一支手枪！

枪身是黑的，枪管有点锈，看着像仿五四式。

旁边还压着两只弹夹，黄铜色的子弹头在手电光下闪了闪。

萧洋心里“咯噔”一下，手缩了回来，这东西可不能碰，沾上了说不清楚。

他赶紧合上抽屉，指腹在柜沿上蹭了蹭，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底舱的门是被撞开的，铁皮门歪在一边，露出条缝。

萧洋挤进去时，裤腿被卷起来的铁皮刮了下，没破，却硌得腿肚子疼。

底舱比驾驶舱乱得多。

铺位的垫子掉在底舱地板上，被水泡得发胀；一个塑料桶翻倒着，里面的泡面袋飘得到处都是；墙角还堆着几件脏t恤，上面沾着油污和汗渍，隔着海水好似都能闻着一股馊味。

他蹲在铺位左侧的储物柜前，柜门是虚掩的。

拉开时，合页“吱呀”响了一声，在安静的水下格外刺耳。

里面没什么东西，就一只黑色的密码箱，大概半米长，上面有个三位数的密码锁，锁芯是铜的，看着挺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