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美金与绿水鬼

萧洋把密码箱拖出来时，箱子沉得很，差点脱手掉在底舱地板上。

“还有没有？”

他咬着咬嘴，又去翻右侧的柜子。

这柜子没门，里面堆着些杂物，一个空酒瓶、半包饼干、还有一堆散着红彤彤的Rm币！

红色的票子在水里飘着，有的还粘在一起，大概有几十张。萧洋赶紧解下腰间的网兜（早上装活虾剩下的），把钱往里面塞。

手指捏着钞票时，能感觉到纸质被水泡得发软，数了数，一共八千块。

他还想再找找，气瓶突然“嘀嘀”响了两声，是低气压警报！

萧洋心里一紧，看了眼压力表，指针快指到红区了。

“走了走了。”

他拽着密码箱的提手往舱外游，箱子沉得像块石头，拖着它游得格外费劲，每划一下水，胳膊都酸得发颤。

出了底舱，他回头又扫了眼驾驶舱——没漏什么显眼的东西。

手电光在沉船的铁皮上晃了晃，突然看见船尾挂着个防水袋，他游过去一把扯下来，塞进网兜——不管里面是什么，先带上再说。

上浮的时候，水流推着他往旁边飘，密码箱在水里拖着，像个累赘。

萧洋咬着牙调整方向，气瓶的警报声越来越急，“嘀嘀嘀”的，催得人心慌。

快到水面时，他听见海鹰号的引擎还没开，心里松了口气，幸好。

“哗啦”一声钻出水面，阳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海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海鹰号漂在原地，遮阳棚在风里轻轻晃。

萧洋拖着密码箱往船边游，箱子在水里的阻力太大，游到船尾时，他已经喘得像拉风箱了。

扒着船舷往上爬时，胳膊使不上劲，几次都滑了下来。

最后他咬着牙，一只手拽着缆绳，一只手托着密码箱，硬生生把自己撑了上去，“咚”一声摔在甲板上，胸口撞得生疼。

气瓶的警报还在响，他赶紧解开背带，把气瓶扔在一边。

网兜里的钱湿淋淋的，红得发黑。

防水袋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萧洋最在意的还是那只密码箱。

他拖到驾驶台边，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水，箱子是abs材质的，上面有几道划痕，看着挺结实。

“先看看这个。”他先抓过防水袋，解开绳子往里摸——摸出个手机！还是亮着屏的，屏幕上还停留在绑匪的聊天记录：“钱准备好了吗？”，“别耍花样！”

萧洋皱了皱眉，把手机关了机——这东西留着是麻烦。

然后他才对付密码箱。

密码锁是三位数的，他试着拨了几个常见的数字——123、666、888，都没开。

急得他抓了抓头发，突然想起刚才在沉船底舱看见的泡面袋，上面印着生产日期：。他试着拨了“501”，锁“咔”一声开了！

萧洋深吸一口气，掀开箱盖，里面铺着层黑色的泡沫，泡沫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美金！绿色的票子用橡皮筋捆着，每叠大概一万，数了数，一共五十叠。

“五十万……美金！”他喃喃自语，手伸进去捏了捏，钞票的质感很真实，水印在光下看得清楚，是真的。

他把美金往甲板上的干毛巾上倒，绿色的票子散在干毛巾上，像堆新鲜的菠菜。

萧洋翻来覆去地看，又摸了摸箱底——没发现什么电子元件，也没有奇怪的凸起。

“应该没定位器。”

他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这钱拿得烫手啊。

他点上支烟，坐在甲板上盯着美金发呆。

海风把烟圈吹得七零八落，飘到美金上又散开。

“这算什么？不义之财？”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票子上，他赶紧用手指捻掉。

刚才在沉船里看见那些泡面和脏t恤，就知道绑匪日子过得不宽裕，这钱说不定真是赎金。

拿了，会不会被查出来？不拿，五十万美金……够他在珠市全款买套房子了！！！

手指被烟头烫了一下，“嘶”的一声，他猛地把烟掐灭。

“管他呢。”萧洋咬了咬牙，“绑匪的钱，不拿白不拿。藏起来再说，过阵子没动静就花掉。”

他把美金重新塞进密码箱，又把那八千块Rm币和绿水鬼表也放进去，手表看着也值不少钱。

处理完这些，他把那个绑匪的手机扔进海里，看着它“咕嘟”沉下去。

把密码箱拖进储物舱，用帆布盖好。

做完这一切，才觉得肚子饿了，他拿矿泉水灌了几口，就着面包嚼起来。

他吃得飞快，好像只有吃东西才能压下心里的慌。

“该钓鱼了。”

萧洋抹了把嘴，把海龙放进水里。

平板屏幕亮起来，前面见着的石斑鱼不见了，海底还是那些小杂鱼，一群群的，在沙地上游来游去，都是些不值钱的青花鱼。

他操控着海龙往远处游，游了快一千米，还是没见着大货，连条真鲷的影子都没有。

“邪门了。”萧洋咂咂嘴，又让海龙往下潜了潜。

海底的礁石缝里倒是有几条小石斑，也就巴掌大，不够塞牙缝的。

算了，不挑食了，青花鱼就青花鱼吧，先钓上几条再说。

青花鱼（又名鲭、鲐鱼或油筒鱼），体呈纺锤形，尾柄细，背青色，腹白色，体侧上部具有深蓝色波状条纹。产量很多，价格不高。鲐鱼红烧或盐腌制均可，也可制作罐头。

半个小时之后，这群青花鱼游走了，最终，萧洋钓上了三十多条青花，全数丢在活水舱里，总共也有个五六十斤鱼。

李六唐那收购价15块一斤，油钱都不够。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两个多小时，海龙的电量警报突然响了——只剩百分之十的电。

“算了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他收回海龙，充上电。

看着平板上空荡荡的屏幕，心里突然有点闷，海龙是厉害，能探一两千米，可大海这么宽，一两千米算什么？跟瞎猫碰死耗子似的。

幸好在沉没的游艇那里有了不小的收获，要不然今天亏大了。

他靠在驾驶台上抽烟，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太阳慢慢往西斜，把海水染成了橘红色，浪尖上的金箔越来越亮，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几只海鸥低低地飞，翅膀在光里透着红，偶尔俯冲下去叼条小鱼，又扑棱棱飞起来。

“要是能知道鱼在哪就好了……”萧洋喃喃自语，指尖在平板上划着。

突然想起什么，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在研究院的时候，黄祥忠副处长牵头搞过一个“广粤省海洋生物种群洄游路线大数据分析”，里面记了近十年来粤省海域各种鱼类的洄游路线，特别是一些高价值鱼类，什么时候在哪片海域能遇上真鲷群，哪个时段金枪鱼会经过哪片海，连石斑鱼的产卵地都标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