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六零小奶团:万物都跟我唠嗑第五十章 砖窑里的人
《六零小奶团:万物都跟我唠嗑》

第五十章 砖窑里的人

闲拾旧年 · 2057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福宝刚把铃铛挂好,麻雀又飞回来了。

这次不是一只,是一群。叽叽喳喳落在院墙上,叫得又急又乱。福宝歪头听了一阵,抓住爷爷的袖子。

“爷,麻雀说,后山砖窑里有烟冒出来。那个拿黑盒子的人,在里头烧东西。”

柳青山把烟袋从嘴上拿下来,“烧什么?”

“麻雀说,烧纸。一张一张往火里扔。火不大,烟挺黑。”

陈满仓从巷子口进来,“烧纸?账本在队部锁着,他还能烧什么?”

“烧自己身上的条子。”柳青山把烟袋别在腰上,“走,去后山。趁他还在。”

福宝也要去。柳青山想了想,点头,“跟着大有,离砖窑远点。”

福宝抱上豆子。芦花也不说话,跟着就走。一行人绕到后山。砖窑在石桥西边,半塌,窑口朝东,黑烟往外飘。福宝蹲在土坡后头,豆子从她怀里探出鼻尖。

“有烟。还有股子香香的味道。”豆子小声说。

福宝把豆子的话转给爷爷。柳青山眉头一皱,“香香的?不是账本。是糖票,或者油票。烧票不留把柄。”

陈满仓从坡后探出头,“有个人蹲在窑里。背对着外头。手里拿个本子,撕一张烧一张。他身边还搁着块石头。”

孙大有从西边绕,陈满仓带民兵从东边抄。柳青山拎着扁担,摸到窑口外土堆后。福宝蹲在原地,芦花贴着她的腿。麻雀落在福宝肩上,小声说:“福宝,那人腿在抖,嘴里一直念叨,说再烧几张就走。”

福宝把麻雀的话传给柳青山。柳青山朝陈满仓挥了挥手。陈满仓一声喊,从窑口冲进去。那人大惊,把半截本子往火里一扔,抄起石头要砸。孙大有从后头蹿上去,一扁担打掉石头,把人按在地上。

王村长带两个干部也赶到了。他让人把火扑了,从灰堆里翻出几张没烧干净的纸角。拼起来一看,全是镇粮站发油票糖票的存根。那人四五十岁,黑瘦,手指甲里全是烟灰。

“你是谁?跟刘三刀什么关系?”王村长问。

那人不吭声。柳青山蹲下来,把一块没烧完的糖票递到他眼前,“你烧的不是账本。账本在队部。你烧这些票,是想替粮站销账。粮站后门的粮食,是拿这些票换的。你怕了。”

那人猛地抬头,嘴唇哆嗦,“我不能说。说了,我家里人就……”

“你家里三口人,住镇西头。”福宝小声接了话,“前些天有人给你家送过半袋米。你烧票,是怕查到你头上,家里人跟着遭殃。”

那人脸色刷地变了,头埋下去,不说话了。王村长让人把他带走,又让民兵把砖窑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窑洞里搜出一个铁皮盒子,里头是半盒糖票,还有几张油票。

陈满仓凑过来看,“半盒糖票。这得换多少粮食。粮站后门那个窟窿,越扯越大了。”

“不光粮站。供销社也在里头。”柳青山说,“老黄挖洞,黑布衫接应,刘三刀牵线,胡会计做账。现在又多个烧票的。这帮人不是偷一点,是成条线地搬。”

王村长把糖票收好,“老柳,今天多亏你家福宝。不是她提前说砖窑有烟,这人就跑了。等案子了结,我给福宝记一功。”

福宝听见“记功”,小脸亮了一下,又摇摇头,“是麻雀看见的。我就是传个话。”

柳青山拍了拍她的脑袋,“传话也记功。没有你这张嘴,我们就是瞎子。”

福宝脑子里叮咚一声。

“生灵善意值加三十。来源:识破销票人,追回集体票证。当前累计四百四十点。可兑换山泉引水符一张,是否兑换?”

福宝把消息告诉爷爷。柳青山说:“先不换。回家再商量。”

回到家,柳青山关上门。福宝把系统消息又细说了一遍。柳青山问:“山泉引水符是什么?”

福宝在心里头问了一句,然后说:“把符贴在山泉眼上,水就顺着地走,想引到哪儿都行。”

“好东西。后山那口老泉眼,水不大,引到菜地正好。”柳青山说,“换。明天上山看看。”

福宝在心里头说了声换。一张薄薄的黄纸符落在她手上,上头画着水波纹。福宝收进贴身兜里,“爷,这符真能把泉水引下来吗?”

“试试就知道。要是能引下来,菜地麦地都沾光。”柳青山说。

傍晚,王村长又来了。他进门先坐下,抽了半袋旱烟才开口。

“老柳,今天抓的人,供了。他姓郑,是镇上粮管所的老办事员。粮站后门的事,他经手。账本上的经手人,胡会计和供销社老黄都在上头。但他说,最上头的人不是粮站的。是从县里下来查粮库的干部。那人坐绿吉普,每次来都不下车。司机他也不认识。”

柳青山问:“那个拿对讲机的呢?”

“跑了。后山有两个口。他从西口钻出去,往后崖去了。崖下有条小路,直通邻村。”王村长把烟袋一磕。

福宝从门槛上站起来,“爷,麻雀说,那个拿黑盒子的人没走远。他蹲在后崖下头,一直朝咱家看。他手里还捏着半张纸条。”

柳青山把福宝的话记在心里。他走到院门口,往后山方向望了一眼。暮色里,后崖黑压压的,像一堵墙。他低声说:

“看来,今晚还得防。”

福宝跟着走到门口,仰脸问:“爷,他会不会半夜来偷账本?”

“账本在队部。他要是冲账本来,就得先过民兵那关。”柳青山说,“不过,他捏着半张纸条不走,又朝咱家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芦花在院里叫了一声。福宝跑过去,听芦花说了几句,又跑回来。

“爷,芦花说,它闻到风里有股子烧过纸的味,从后山一直飘过来。风向朝咱家这边。”

柳青山把烟袋点着,慢慢抽了一口。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压得低。他摸了摸福宝的头:

“今晚早点睡。明天,咱上山贴符。先让水清起来,再对付外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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