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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之帝国飞升》

第17章 宗门插手急

迷你小小书童 · 10170 字 · 约 25 分钟

正文

天盛京城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阴云死死笼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下一刻便要倾塌下来,将整座城池裹入风雨之中。

这样阴沉的清晨,本是街巷紧闭、行人稀少的时刻,可京城南门外的官道上,却有十道身影翻身上马,马蹄轻叩青石板,发出整齐而低沉的声响。

正是陈大牛率领的营救小队。

十个人,皆是从背嵬军中精挑细选而出的死士,个个身手矫健,心性坚毅,此刻全都换上了最寻常的行商装束,粗布长衫,头戴毡帽,腰间不挂任何兵器,只在衣襟内侧藏着一柄寸许长的精钢短刀——长兵器在大康京城太过扎眼,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巡城卫的盘查,唯有这种隐蔽的短刀,既能防身,又不易暴露。

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囊,里面装着仅够支撑半月的干粮与清水,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物件。此行深入敌国都城,劫狱救人,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险事,任何多余的累赘,都可能成为送命的根源。

队伍整装待发之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来。

秦阳一身素色常服,未带仪仗,未领侍卫,孤身一人站在晨风中,面容尚带青涩,可眼神却沉稳得不像一个少年天子。

陈大牛见状,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厚重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带着赴死的决绝:“陛下放心!末将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必定将周小公子平安带回,绝不负陛下所托!”

秦阳伸手,轻轻扶起眼前这个魁梧的汉子。

指尖触碰到陈大牛的手掌,满是粗糙的老茧与坚硬的厚皮,那是常年握刀、征战留下的痕迹。这个曾经身陷死牢、等待问斩的囚徒,是他一手提拔,一手赋予新生,从背嵬军的普通先锋,一步步成长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小队统领。

秦阳望着他黝黑的脸庞,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豪言壮语,只吐出四个字,轻却千钧:“活着回来。”

短短四字,却比千军万马的嘱托更重,砸在陈大牛的心口,让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眼眶微微发热。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憨直却坚定:“陛下,俺这条命是您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阎王爷不敢收,俺一定带着小公子,平平安安站在您面前!”

秦阳也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没有再多言,只挥了挥手:“去吧。”

“驾!”

陈大牛翻身上马,缰绳一扬,十匹快马同时扬蹄,马蹄踏起漫天烟尘,如同十条离弦之箭,顺着官道一路向北,很快便化作远方的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郭嘉不知何时站到了秦阳身侧,一身青色道袍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他望着烟尘消散的方向,轻声开口:“陛下,陈大牛忠勇可嘉,心性纯粹,此人可用,堪当大任。”

秦阳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北方,眼神深邃。

他自然知道陈大牛可用。

从死牢里的阶下囚,到浴血沙场的背嵬军先锋,再到如今敢独闯大康龙潭虎穴的营救队长,这个汉子的成长,肉眼可见。他没有过人的智谋,却有一颗赤子之心,陛下待他一分恩,他便愿以十分命相报。

“奉孝,”秦阳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说,他此行,能成功吗?”

郭嘉沉默了片刻,目光远眺,仿佛穿透了千里山川,看到了那座戒备森严的大康京城,缓缓吐出两个字:“五成。”

“只有五成?”秦阳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郭嘉轻叹一声,语气平静却字字真切:“陛下,大康京城乃是天下雄城,城墙高耸,卫戍森严,比我天盛京城还要稳固数倍,堪称人间龙潭虎穴。他们只有十个人,无援军,无内应,要潜入守卫滴水不漏的皇家天牢,救出重犯,还要带着人质全身而退,难度堪比登天。”

“十死无生的局,能有五成胜算,已是陈大牛的勇毅,与陛下安排的后手,勉强撑起的生机。”

秦阳闻言,不再多言,沉默地望着北方。

郭嘉却又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过,陛下也不必太过忧心。陈大牛此人,看似粗莽,实则胆大心细,遇事沉稳不慌。更重要的是,他有不得不成功的理由。”

“什么理由?”秦阳转头看向他。

郭嘉微微一笑,眼神通透:“他欠陛下的。他这样的人,不欠人情,一旦欠了,便会拿命去还。为了陛下,他敢闯刀山火海,敢入万军从中,这份执念,便是他最大的胜算。”

秦阳看着郭嘉智珠在握的模样,心中稍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晨风中,等待着千里之外的消息。

……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陈大牛一行人昼伏夜出,避开官道上的巡查关卡,翻山越岭,一路疾驰,终于在第十日的黄昏,抵达了大康王朝的都城——神都。

站在神都城外,所有人都被这座雄城的气势所震慑。

高达十丈的青石城墙,由整块花岗岩砌成,墙面光滑如镜,箭楼、敌楼、望楼林立,每一处都透着坚不可摧的威严。城墙下,护城河宽达十丈,河水浑浊湍急,吊桥高悬,城门处的守卫身披重铠,手持长矛,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行人,盘查极为严苛。

城内街道宽阔平坦,可并行十驾马车,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人来人往,车马喧嚣,热闹非凡,处处透着盛世王朝的繁华与底气。这座城池,比天盛京城大上整整十倍,人口百万,乃是整个天下的核心之地。

陈大牛不敢有丝毫大意,带着队员们扮作从南方来的药材商人,按照提前备好的路引,顺利通过城门,找了一家位于城南偏僻小巷的不起眼小客栈住下。

客栈狭小破旧,住的都是贩夫走卒,无人关注,正是藏身的绝佳地点。

安顿下来后,陈大牛立刻下令,十人分散行动,三人一组,混迹于市井之中,打探天牢的布防、巡逻规律、以及周宁的具体关押位置。而他自己,则按照马成交代的地址,独自前往寻找那个负责看守周宁的狱卒。

那狱卒姓牛,住在城西最脏乱的贫民窟里。

陈大牛找到地方时,只看到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两边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屋顶杂草丛生,墙面上布满裂痕,家家户户晾晒的衣物横七竖八地挂在巷中,挡住了大半光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汗味与垃圾混合的怪异气息,令人作呕。

陈大牛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在巷口一处隐蔽的墙角蹲守。

这一蹲,便是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如同一块磐石,将牛狱卒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此人每日辰时出门当值,酉时下值,下值后从不去别处,直奔城东的富贵赌坊,赌到深夜才归,嗜赌如命,逢赌必输,输光了俸禄就借高利贷,如今早已欠下上千两银子的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整日愁眉苦脸,惶惶不可终日。

摸清了所有规律,陈大牛终于决定动手。

第四天深夜,夜色如墨,富贵赌坊外灯火通明,吆喝声、骰子声此起彼伏。

牛狱卒输光了当月所有俸禄,还倒欠了赌坊二两银子,被伙计冷眼赶了出来。他骂骂咧咧,垂头丧气地走在街头,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刚走到赌坊旁的暗巷口,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暗处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一股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拖进了漆黑的巷子里。

“唔!唔!”

牛狱卒吓得魂飞魄散,四肢拼命挣扎,却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别出声。出声,现在就死。”

陈大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牛狱卒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再动,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陈大牛确认他不敢反抗,才缓缓松开手。

牛狱卒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月光从巷口洒入,照亮了陈大牛魁梧的身躯与冷厉的脸庞。他手中握着一柄闪着寒芒的精钢短刀,刀尖死死抵在牛狱卒的腰腹间,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刺破皮肉,直入脏腑。

“我问,你答。敢说一句假话,这刀立刻捅进去。”陈大牛的目光冷得吓人,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牛狱卒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连点头:“我……我一定说实话!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陈大牛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周宁关在哪里?”

“周……周宁?”牛狱卒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就是天牢里关押的那个年轻人,他爹是天盛禁军统领周德威。”陈大牛补充道,刀身又向前送了一分。

牛狱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丧考妣。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是来劫狱的!是冲着重犯周宁来的!

“你……你们是天盛的人?”牛狱卒声音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废话少说!”陈大牛眼中杀机暴涨,“回答我的问题!”

腰腹处传来尖锐的刺痛,短刀已经刺破了皮肤,鲜血缓缓渗出。

牛狱卒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犹豫,连忙哭喊着道:“我说!我说!那人关在皇家天牢第三层,重刑犯专属区域!那里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是枢密院的精锐死士,除了枢密院高层,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更别说提审犯人了!”

陈大牛眉头紧紧皱起:“怎么才能进入第三层?”

牛狱卒拼命摇头,带着哭腔道:“进不去!根本进不去!天牢第三层是独立封闭的,有专属的门禁与守卫,只有持有大康枢密院专属令牌的人,才能提审或进入!我只是个最底层的狱卒,连第二层都进不去,更别说第三层了!”

枢密院令牌。

陈大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马成正是大康枢密院的密使,可如今马成早已被擒,关押在天盛刑部大牢,他们远在敌国都城,上哪儿去弄枢密院的专属令牌?

没有令牌,便进不了第三层,救不出周宁,此行便是徒劳无功。

他盯着牛狱卒,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既然是天牢的人,可知负责守卫第三层的头目是谁?家住何处?”

牛狱卒不敢隐瞒,连忙回道:“知道!知道!头目叫赵虎,是枢密院直属的武官,就住在城西柳树胡同三号院!他平日里很少来天牢,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会前来巡查,手里握着枢密院的腰牌,是唯一能随意进出第三层的人!”

陈大牛将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底,又反复盘问了数遍,确认赵虎的住址、喜好、作息全无差错,才缓缓收回短刀。

他盯着牛狱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冰冷:“今天的事,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会让你死得比千刀万剐还惨。”

“不敢!不敢!小人打死也不敢说!”牛狱卒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歇。

陈大牛不再看他,转身融入漆黑的夜色,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直到陈大牛的气息彻底远去,牛狱卒才瘫软在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

三天后,城西柳树胡同。

胡同幽静,两旁栽种着垂柳,此刻正值初春,柳枝抽芽,景色雅致,与贫民窟的脏乱截然不同。赵虎身为枢密院武官,家境殷实,住的是独门独院的青砖瓦房,气派非凡。

这日傍晚,赵虎从外面饮酒归来,哼着小曲,推开了自家院门。

刚迈步踏入院中,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后窜出,一条粗壮的手臂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一股巨力将他向后拖拽,根本来不及反抗。

“别动。动,立刻死。”

陈大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而霸道。

赵虎浑身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凝固,不敢有丝毫挣扎。他能感受到勒在脖子上的手臂坚如铁铸,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直接拧断他的脖颈。

陈大牛将他拖进正屋,反手关上房门,落锁,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才缓缓松开手臂。

赵虎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屋内,手持短刀,眼神冷厉如狼,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一看便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人。

“你们是谁?胆敢在神都绑架朝廷命官,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赵虎强装镇定,厉声呵斥,试图用身份压人。

陈大牛看着他,神色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借东西。”

“借东西?”赵虎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要借什么?我家中财物,你们尽可以拿去,何必动粗?”

陈大牛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枢密院的令牌。”

话音落下,赵虎的脸色骤然剧变,从红润变得惨白,再到铁青。

他终于明白,这些人不是劫匪,是来劫狱的!是冲着重刑犯来的!

“你们……你们是天盛的细作?要去天牢劫人?”赵虎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陈大牛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赵虎先是一惊,随即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就凭你们?也敢打天牢第三层的主意?你们知道第三层有多少守卫吗?知道里面布置了多少机关陷阱吗?知道就算你们救了人,也根本冲不出神都吗?”

“我告诉你们,天牢第三层,是枢密院耗时十年建造的重犯禁地,固若金汤,铜墙铁壁,别说你们十几个人,就算是一百个精锐高手,也别想把人带出来!”

“除非有枢密院的人,亲自持令牌带你们进去,否则,连门都摸不到!”

赵虎越说越激动,语气嚣张,以为这番话能吓退眼前的劫匪。

可他说着说着,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陈大牛正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眼神,让赵虎心底莫名发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你想干什么?”赵虎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陈大牛忽然笑了,笑容憨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多谢提醒。”

赵虎一愣:“提醒什么?”

“你刚才说,除非有枢密院的人亲自带进去。”陈大牛缓步上前,一步步逼近赵虎,“这个主意,很不错。”

赵虎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汗毛倒竖。

他终于反应过来,对方要的不是令牌,是他!

要他这个枢密院的守卫头目,亲自带人进入天牢第三层!

“你……你想让我带你们进去?做梦!那是诛九族的死罪!我死也不会答应!”赵虎厉声嘶吼,转身就要逃跑。

可他的速度,在陈大牛面前慢如蜗牛。

陈大牛伸手一抓,便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拎回原地,如同拎着一只小鸡。

“确实是杀头的罪。”陈大牛点点头,语气平静,“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答应。”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布袋,随手扔在桌上。

“哐当——”

布袋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光是听声音,便知道里面装满了银子。

赵虎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布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陈大牛淡淡开口:“这里是五百两纹银,够你买十座这样的宅院。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百两,一共一千两。”

“一千两银子,你这辈子都挣不到。拿着这笔钱,你可以立刻辞官,离开神都,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娶妻生子,下半辈子吃喝不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就算朝廷要查,也根本找不到你的人影。”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现在,你自己选。是拿钱走人,安享余生,还是现在就死,身首异处,连家人都跟着你受牵连?”

一千两银子!

赵虎的心脏疯狂跳动,呼吸急促,眼中满是贪婪与挣扎。

他当一个小小的枢密院头目,一年的俸禄不过几十两银子,一千两,是他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财富。一边是泼天富贵,一边是杀头之祸,生死抉择,摆在眼前。

脸色青白交加,变幻不定,内心激烈挣扎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赵虎终于咬牙跺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你!我带你们进去!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把你们带进第三层,出来的时候,你们自己想办法,我绝不跟着你们送死!”

陈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成交。”

……

三日后,深夜。

万籁俱寂,繁星满天,整个神都陷入沉睡,唯有皇家天牢一带,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天牢坐落于神都城西,背靠皇宫,依山而建,通体由青石砌成,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阴森、冰冷、肃杀。这里是大康关押最重罪犯的地方,从叛国贼到敌国细作,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防卫之严,堪称天下第一。

按照约定的时间,赵虎带着陈大牛一行人,从天牢侧门的密道靠近。

侧门的守卫都是赵虎的熟人,又见他手持枢密院专属令牌,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笑着放行,没有丝毫盘查。

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厚重的石门,走过狭长的甬道,第一层、第二层,层层守卫,层层关卡,可在赵虎的令牌面前,全都形同虚设。

很快,众人便抵达了天牢第三层的铁门前。

铁门高约两丈,由精铁铸造,厚达半尺,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门前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枢密院死士,身披黑甲,手持长刀,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看到赵虎一行人,四名死士立刻横刀阻拦,厉声喝道:“止步!天牢第三层,禁地擅入者,死!”

赵虎上前一步,挺直腰板,亮出手中的鎏金令牌,语气威严:“奉枢密院密令,连夜提审重犯周宁,事关重大,耽误片刻,拿你们是问!”

四名死士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反复确认无误,又看了看赵虎熟悉的面孔,才缓缓点头,收起长刀。

“吱呀——”

沉重的精铁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浓烈的霉味、血腥味与潮湿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门后,是一条狭长幽深的甬道,两侧排列着一间间密闭的牢房,牢房内漆黑一片,偶尔传来犯人凄厉的哀嚎与呻吟,如同人间炼狱。

赵虎带着陈大牛,沿着甬道向内走,脚步放轻,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一路走到甬道的最尽头,最后一间牢房。

牢房内,蜷缩着一个年轻的身影。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破烂的囚衣早已被血污浸透,瘦得皮包骨头,只剩下一副骨架,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蜷缩在角落,头埋在膝盖间,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一般。

可那眉眼轮廓,与周德威有着七分相似,一眼便能认出。

正是周宁!

陈大牛心中一紧,快步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喊道:“周宁?”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双眼空洞无神,目光麻木而茫然,布满了血丝,显然是长期遭受折磨,早已心灰意冷。

陈大牛没有多余的废话,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几下捅开牢门锁扣,“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他一把拉起周宁瘦弱的手臂,语气坚定:“跟我走!你爹周德威,让我来接你回家!”

“爹……”

听到这个字,周宁麻木的眼神瞬间亮起一道光芒,如同死寂的灰烬中燃起了火苗。

他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大牛,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我爹……我爹他还活着?”

“活着!活得好好的!在天盛等你回去团聚!”陈大牛重重点头,语气肯定。

周宁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憔悴的脸颊滑落,他拼命点头,哽咽着道:“走!我跟你走!我要回家!”

就在陈大牛拉着周宁转身的刹那,甬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惊慌失措的嘶吼:

“不好!有刺客!有人劫狱!快拦住他们!”

“敲响警钟!通知枢密院!”

喊声尖锐,划破了天牢的死寂。

陈大牛脸色骤变,知道行踪已经暴露!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周宁护在身后,反手抽出衣襟内的精钢短刀,刀锋寒芒乍现。

甬道尽头,无数手持火把、腰佩长刀的守卫蜂拥而来,火光摇曳,照亮了整条甬道,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冲出去!”

陈大牛一声暴喝,率先挥刀迎上,带着队员们朝着铁门方向猛冲!

杀声,瞬间响彻整个天牢第三层!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北玄宗。

北玄宗坐落于北境群山之巅,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乃是世间顶尖的修仙宗门,门内高手如云,底蕴深厚,凡尘王朝的兴衰,本与他们毫无干系。

后山禁地,一座古朴的石亭藏在云海之中,亭内仙气缭绕,青石桌案上摆放着一壶清茶。

太上长老须发皆白,身着白色道袍,闭目打坐,周身气息缥缈,与天地融为一体,已然达到了凡人难以企及的修仙境界。

他已经在此静坐了数日,等待着秦阳三个月之约的消息。

忽然,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石亭外,一道灰袍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低着头,语气恭敬:“师叔祖,山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大康王朝的使者,说有天大的要事,要当面禀报您。”

太上长老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悦:“凡尘王朝的人,来我北玄宗做什么?让他们滚。”

修仙者,本就不插手凡尘俗事,大康的使者,更是与他毫无干系。

灰袍人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师叔祖,那人说,此事关乎您与天盛小皇帝的约定,关乎您的大道突破,若是不见,恐怕会追悔莫及。”

太上长老眸色一动。

秦阳?

他与那个小皇帝的约定,乃是绝密,大康的人,怎么会知道?

沉默片刻,他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是。”

灰袍人躬身退下,片刻后,领着一个身着大康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进石亭。

男子面色恭敬,快步走到亭中,双膝跪地,行大礼参拜:“大康枢密院副使李嵩,参见太上长老,前辈仙福永享,道法通天!”

太上长老端坐石凳之上,目光平静如水,俯视着他,没有丝毫波澜:“大康的人,找老夫何事?”

李嵩缓缓抬起头,神色凝重,语气急切:“晚辈奉我大康陛下之命,特来向前辈禀报一件惊天秘事——天盛那个小皇帝秦阳,根本就是在欺骗前辈!”

太上长老眼神微微一凝,周身气息微冷:“哦?此话怎讲?”

李嵩连忙道:“前辈,那秦阳答应您的事,根本不可能做到!他手中压根没有能助您突破境界的至宝,他只是在利用您,用三个月之约拖延时间,等他羽翼丰满,国力强盛,便会立刻翻脸,将前辈抛之脑后,甚至会反过来对付北玄宗!”

太上长老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喜怒。

李嵩见状,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双手高举过头顶,恭声道:“前辈,这是我们的细作,从天盛京城截获的密信,是秦阳写给手下的心腹,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只是在虚与委蛇,拖延时间,从未想过兑现承诺!”

太上长老伸手,信纸自动飞起,落在他的手中。

他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字迹工整,笔锋凌厉,与秦阳之前写给自己的那封密信,笔迹极为相似,内容更是字字诛心,明确写着“北玄宗老朽不足为惧,暂且虚与委蛇,待国力强盛,再做处置”之类的话语。

石亭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

太上长老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这封信,你们从何处截获?”

李嵩连忙道:“从天盛京城送出的密函,我们安插在天盛的最深层内线,冒死截获,亲手送到晚辈手中,绝对真实可靠!”

“最深层的内线?”太上长老忽然笑了,笑容意味深长,“朕记得,前几日,秦阳刚刚把你们大康安插在天盛京城的细作,一网打尽,连根拔起,怎么还会有深层内线?”

李嵩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平静,恭声道:“前辈有所不知,那批被抓的,都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核心内线,隐藏极深,秦阳根本查不到。这封信,便是那位核心内线,冒死传出来的!”

太上长老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纸,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亭内,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太上长老才忽然笑了起来。

笑容很冷,没有丝毫温度。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将信收入袖中,缓缓站起身,走到石亭边缘,望着南方天际。

那里,正是天盛京城的方向。

“回去告诉你们大康皇帝,他的心意,老夫领了。”

李嵩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忙道:“前辈答应出手,对付秦阳了?”

太上长老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什么都没答应。老夫只是说,知道了。”

李嵩一愣,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凝固,不知该如何应答。

太上长老不再看他,挥了挥衣袖:“下去吧,不要再踏入北玄宗半步。”

“是……是。”

李嵩不敢多留,心中满是疑惑与不甘,却只能躬身行礼,匆匆退去。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太上长老望着南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小皇帝秦阳,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封信,是真,是假?”

……

与此同时,大康天牢之内,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陈大牛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手中的短刀,早已砍得卷了刃,刀锋钝拙,却依旧在他手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他身后的九名队员,此刻只剩下五人,其余五人,全都为了掩护他和周宁,倒在了甬道之中,尸骨无存。

周宁被他死死护在身后,吓得脸色惨白,却紧紧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跌跌撞撞地跟着奔跑。

前方,就是第三层的铁门。

只要冲出这道门,便是第二层,便是生机!

“冲!”

陈大牛一声暴喝,挥刀砍翻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守卫,脚步不停,向前猛冲!

身后,又一名队员惨叫一声,被数把长刀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起来。

八丈。

五丈。

三丈。

距离铁门,只剩下最后三丈距离!

陈大牛一刀砍断铁门的锁链,拉着周宁,猛地冲了进去!

可第二层的守卫,比第三层更多!

密密麻麻的守卫,如同潮水般涌来,刀枪如林,箭如雨下,封死了所有去路。

陈大牛已经杀红了眼,浑身染血,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挥舞着卷刃的短刀,见人就砍,逢人便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周宁被他紧紧拽着,跌跌撞撞,生死一线。

终于,冲破第二层的封锁,抵达了天牢第一层。

厚重的大门,就在前方二十丈处!

门外,就是自由,就是生机!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五丈。

就在陈大牛即将冲到大门前的刹那,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那是属于修仙者的威压,凝魂境以上的强者气息,如同山岳般压在身上,让陈大牛的身形猛地一滞,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四肢百骸传来剧痛,拼尽全力挣扎,却动弹不得分毫。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灰袍老者,脚踏虚空,从云层中缓缓踏出,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的众人,眼神冷漠,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凝魂境强者!

陈大牛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片冰凉。

凡人武者,在修仙者面前,如同婴儿面对猛虎,毫无反抗之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另一道更加磅礴、更加温和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抵消了灰袍老者的气息!

白衣如雪,须发飘飘,身姿飘逸,如同谪仙临尘。

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空而来,落在陈大牛身前。

张三丰!

陈大牛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真人怎么会在这里?!

张三丰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半空的灰袍老者,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声音清朗:“北玄宗的道友,凡尘俗事,也来凑热闹,未免有失身份吧?”

灰袍老者看着张三丰,瞳孔微微收缩,感受到对方体内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一惊,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敢管我北玄宗的事?”

张三丰微微一笑,衣袖轻拂,仙气飘飘:“贫道张三丰,专程来接人的。”

话音落下,天地间的气息,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第十七章 完】

秋水读书 致力于提供 迷你小小书童《召唤之帝国飞升》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7章 宗门插手急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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