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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之帝国飞升》

第19章 奸佞一朝尽

迷你小小书童 · 10673 字 · 约 26 分钟

正文

周德威父子在乾西五所庭院相拥而泣、尘埃落定的次日,大康神都的夜色还未完全褪去,一封封封漆烫金的密信便从枢密院密阁中送出,由八百里加急快马驮着,蹄声如雷,冲破晨雾,一路向东,直奔天元王朝的都城——紫微城。

信是大康皇帝在御书房彻夜亲笔所书,狼毫笔锋潦草凌乱,墨迹晕染斑驳,几处纸页甚至被指尖攥得发皱变形,足见执笔之人心中的焦灼与惶恐,已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整封密信没有半句虚与委蛇的客套,只直奔主题——求援。

虎牢关五万精锐全军覆没,如同断了大康的左臂右膀;潜伏天盛多年的细作网被连根拔起,朝堂内外再无耳目;原本拿捏在手中的底牌周德威临阵反水,倒戈一击,让大康满盘皆输;就连最后指望的北玄宗太上长老,也态度暧昧,按兵不动,不肯出手相助。

一连串的惨败,让这位坐拥天下雄城的大康皇帝,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单凭大康一己之力,再也压不住那个从废墟中崛起、短短数月便锋芒毕露的天盛小皇帝秦阳。

他必须找帮手。

而放眼整个天下,能有实力、有资格插手天盛大康之争,且能让北玄宗都忌惮三分的,唯有立国八百年、底蕴深不可测的天元王朝。

这是大康最后的救命稻草。

密信送出后,大康皇帝独自一人坐在空旷冰冷的御书房中,久久未曾言语。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春光正好,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铺满奏折的御案上,可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年仅十六岁的天盛少年天子,无兵无粮无靠山,开局只有一座孤城、一群残兵,到底是如何在短短数月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步步将大康逼入绝境的?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如铁:若再不遏制秦阳的崛起,不出一年,天盛的铁蹄必将踏破神都城墙,大康数百年的基业,终将毁于一旦。

……

天元王朝,紫微城。

这座天下第一雄城,比大康神都还要壮阔三分,城墙由万年玄铁石砌成,高达十五丈,城楼上驻守的皆是天元御林军,最低修为也达到了聚气境,周身灵气流转,绝非凡俗士兵可比。皇宫坐落于城中心,殿宇连绵,仙气缭绕,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处处透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威严。

天元皇宫,紫宸殿。

天元皇帝一身玄色龙袍,袍角绣着五爪金龙,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沉稳如岳,明明只是端坐于龙椅之上,却自带一股俯瞰天下、掌控乾坤的帝王威压。他手中捏着大康皇帝送来的密信,目光扫过纸上潦草的字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轻声自语,随手将密信递给身旁侍立的一位灰袍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似垂垂老矣,可一双眸子却幽深如瀚海,周身灵气内敛,不显山不露水,可偶尔溢出的一丝气息,却让整个紫宸殿的空气都微微震颤——御空境强者!

这等修为,在凡俗王朝中已是顶天立地的存在,哪怕是三大宗门的宗主,见了他也要躬身行礼。

老者双手接过密信,眯眼细细品读,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沉默片刻,缓缓躬身道:“陛下,大康走投无路,前来求援,这正是我天元插手天下格局的绝佳机会。老臣斗胆一问,陛下打算如何回复大康使者?”

天元皇帝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满园春色,语气平淡却透着运筹帷幄的锋芒:“直接出兵?太蠢了。”

老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陛下圣明。我天元立国八百年,根基深厚,犯不着为了大康,损耗自身兵力。况且,天盛虽小,却接连出现异数,贸然出兵,恐有变数。那陛下的意思是……”

天元皇帝转过身,目光深邃如渊,唇角笑意更浓:“让三大宗门的人去。”

老者一愣:“三大宗门?”

“正是。”天元皇帝点头,语气笃定,“你去传朕旨意,告诉北玄宗、青云宗、焚天宗三大宗门,天元愿意出钱、出粮、出丹药、出灵石,全力支持他们对付天盛。只要他们肯出手,所有消耗,天元一力承担。”

老者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陛下,那条件呢?”

天元皇帝眸中精光一闪,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条件很简单。打下天盛之后,那个小皇帝秦阳,必须活着送到朕的面前。还有他身边那些凭空冒出来的能人异士——郭嘉、岳飞、白起、张三丰,这些人,也要一并生擒,送到紫微城来。”

老者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陛下,您怀疑这些人的来历?”

“不是怀疑,是肯定。”天元皇帝语气坚定,“一个濒临灭亡的小国,突然冒出用兵如神的将领、算无遗策的谋士、修为逆天的修士,这等怪事,纵观天下历史,从未有过。朕敢断定,那个小皇帝秦阳手里,一定握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老者沉默片刻,细细思索,随即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敬佩:“陛下目光如炬,老臣明白了。老臣这就亲自前往三大宗门,传达陛下旨意,办妥此事。”

“去吧。”天元皇帝挥了挥手,“记住,此事要隐秘,不可声张。朕要坐山观虎斗,看着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天元再坐收渔翁之利。”

“老臣遵旨!”

老者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瞬间消失在紫宸殿中,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气余韵。

天元皇帝望着窗外,目光投向西方天盛的方向,眸中闪烁着贪婪与期待的光芒。

秦阳,你的秘密,朕势在必得。

……

天盛京城,乾西五所。

秦阳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天盛、针对他的惊天风暴,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此刻的他,正全身心投入到北伐大康的备战之中,整座天盛京城,都陷入了热火朝天的备战氛围里。

虎牢关一战,天盛以少胜多,大破大康五万精兵,消息传遍天下,天盛士气大振,民心沸腾。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各地节度使,纷纷上书朝廷,表忠心、献粮草、愿出兵助战;那些盘踞地方、手握实权的世家门阀,也看清了天盛崛起的大势,纷纷派遣族人入京,向朝廷示好,献上金银粮草,以求在新朝站稳脚跟。

朝堂上下,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萧何被秦阳任命为户部尚书兼丞相,总领朝政、统筹粮草军备,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从天不亮一直忙到深夜。户部衙门的灯火,彻夜不熄,文书堆积如山,他却处理得井井有条:清点国库储备、调配粮草军械、登记新兵兵员、安抚百姓民生、整顿吏治……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位千古名相,将自己的治国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短短数日,便将天盛的内政打理得稳如泰山,为前线征战打下了最坚实的后盾。

岳飞与白起,则被秦阳任命为正副统帅,日夜在城外校场操练军队。

虎牢关的残兵、新征的青壮、各地赶来的守军,共计四万人,被二人整合整编,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严格训练。岳飞治军严明,军纪如铁,擅长排兵布阵、稳扎稳打;白起杀伐果断,用兵如神,擅长突袭奔袭、绝地反击。

一正一奇,一稳一狠,四万人的军队在二人的操练下,战斗力飞速提升,早已不是当初那支散兵游勇,而是一支军纪严明、士气高昂、足以与大康精锐抗衡的铁军。

郭嘉则闭门不出,整日待在乾西五所的书房里,潜心制定北伐作战计划。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天下地形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红点、蓝点与黑色箭头,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一处要塞、一条粮道、一条进攻路线。这是郭嘉夜以继日,结合地形、敌情、我情,推演了无数遍的作战方案,每一步都算无遗策,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北伐大康的准备工作,即将完成。

可就在这万事俱备、只待出兵的关键时刻,一封加急密报,从大康神都秘密送回京城,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密报是周德威送来的。

他虽已不再担任朝廷内线,却在大康京城留下了数名忠心耿耿的旧部,专门为秦阳打探绝密情报。这封密报,便是那些旧部冒死送出的,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字字千钧:

“大康使者已赴天元求援,天元欲联合三大宗门出手。”

秦阳捏着这封薄薄的密报,指尖微微收紧,将纸页攥得发皱。他站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沉默了很久很久,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天元王朝,三大宗门。

这八个字,如同八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很清楚这两股势力的分量。

天元王朝,天下第一王朝,立国八百年,底蕴深厚,御空境强者坐镇,兵力数百万,绝非现在的天盛所能抗衡。

三大宗门——北玄宗、青云宗、焚天宗,乃是天下最顶尖的修仙宗门,灵境、凝魂境、化形境强者如云,随手派出一支长老队伍,就能踏平整个天盛。

若是这两股势力联手,天盛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良久,秦阳转过身,将密信递给郭嘉。

郭嘉接过密报,目光扫过纸上的文字,原本智珠在握的脸上,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天元王朝……三大宗门……”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陛下,这两股势力,任何一股出手,我们都难以抵挡,更何况是联手。”

秦阳点点头,语气平静:“奉孝,你我都清楚,天元若真的亲自出兵,我们绝无半点胜算。八百年底蕴,加上御空境强者,我们这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郭嘉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飞速思索,忽然眼中精光一闪,语气笃定:“但陛下放心,天元绝不会亲自出手。”

秦阳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为何?奉孝快说!”

郭嘉缓缓分析道:“天元是王朝,不是宗门,他们做事,首重利益,而非意气。直接出兵攻打天盛,损耗兵力、粮草、时间,得不偿失,还会落人口实,引起天下其他势力的警惕。他们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做幕后推手,让三大宗门出面当刀,自己在后面提供钱粮支持,坐收渔翁之利。”

秦阳闻言,若有所思,心中的凝重稍稍散去几分。

郭嘉继续道:“再者,三大宗门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各有各的利益算计,根本不可能真正齐心协力。北玄宗的太上长老,还在等着陛下三个月后兑现承诺,态度暧昧,暂时可以稳住;青云宗与大康勾结最深,是我们的死敌;焚天宗中立摇摆,唯利是图。只要我们策略得当,完全可以分化离间,各个击破。”

秦阳眸中精光暴涨,看着郭嘉:“奉孝,你的意思是,稳住北玄宗,拉拢焚天宗,重点打击青云宗?”

“正是!”郭嘉重重点头,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铺在桌上,纸上清清楚楚写着三大宗门的详细情况,“陛下请看,这是臣整理的三大宗门底细——”

“北玄宗:三大宗门之首,实力最强,有一位御空境中期的太上长老坐镇,化形境长老二十余人,凝魂境弟子不计其数。此宗与我们虽有矛盾,但太上长老一心求突破,态度暧昧,只要我们稳住三个月之约,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青云宗:实力次之,有一位御空境初期的宗主,化形境长老十余人。此宗向来与大康关系密切,接受大康供奉多年,是天元与大康拉拢的首要目标,也是我们当前最主要的敌人。”

“焚天宗:实力最弱,无御空境强者,只有一位化形境巅峰的宗主,化形境长老七八人。此宗地处西疆,远离中原纷争,向来中立,谁给的好处多,就偏向谁,是我们唯一可以拉拢的突破口。”

郭嘉指着纸上的文字,目光深邃,语气坚定:“我们当前的核心策略,就是稳住北玄宗,拉拢焚天宗,孤立青云宗。只要能让焚天宗保持中立,北玄宗按兵不动,仅凭一个青云宗,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

秦阳俯身盯着桌上的宗门资料,沉默良久,心中已有定计,抬头看向郭嘉:“奉孝,那如何才能拉拢焚天宗?他们中立多年,未必会轻易站队。”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光芒:“很简单,用钱,用利益,用诚意。焚天宗实力最弱,最缺修炼资源,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足够的好处,不愁他们不动心。”

……

三日后,天盛京城外,十里长亭。

一队人马悄然离开京城,没有仪仗,没有声张,一身寻常商旅打扮,低调至极。

领队之人,正是丞相萧何。

他头戴帷帽,身着粗布长衫,面容沉稳,眼神锐利,身后跟着二十名精挑细选的护卫,以及八辆覆盖着黑布的马车,马车车轮沉重,压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里面装的,全是沉甸甸的金银珠宝。

这些财物,一部分是从摄政王府抄没的赃款,一部分是各大世家门阀为表忠心主动捐献的,堆积如山,足以让一个小国一夜暴富。

萧何此行的目的地,是西疆苍莽山脉中的焚天宗。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用这些金银珠宝,换取焚天宗的中立承诺;若是时机成熟,甚至要争取焚天宗直接站队天盛,成为天盛的盟友。

临行前,秦阳亲自为萧何送行,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萧丞相,此行关系天盛生死存亡,拜托你了。”

萧何躬身行礼,语气坚定:“陛下放心,臣就算粉身碎骨,也必定不辱使命,稳住焚天宗!”

“去吧。”

秦阳挥了挥手,萧何转身翻身上马,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西方的道路上。

与此同时,一封秦阳亲笔书写的密信,也由专人快马加鞭,送往北玄宗。

信上的内容简洁明了,言辞恳切,没有半句虚言:

“太上长老尊鉴:三个月之期,已过半程。朕答应前辈的突破至宝,正在全力筹备,绝无半分虚言。近日听闻有奸人挑拨离间,欲毁我二人约定,望前辈明察秋毫,勿信谗言。待朕平定大康,扫平奸佞,必亲自登门拜访,兑现承诺,绝不食言。”

北玄宗后山,云海石亭。

太上长老捏着秦阳的亲笔信,目光扫过纸上工整的字迹,感受着字里行间的诚恳与笃定,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小皇帝,倒是会说话,懂得拿捏人心。”

他将信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望向南方天盛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玩味。

“好,老夫就再信你一次,再等你一个半月。三个月之期一到,你若敢骗老夫,老夫定亲赴天盛,让你知道,欺骗北玄宗的下场!”

……

西疆,苍莽山脉。

焚天宗便坐落于山脉西段的火焰山之巅,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山间常年弥漫着淡淡的火系灵气,云雾缭绕,易守难攻。宗门建筑皆由赤色岩石砌成,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燃烧的火焰,气势恢宏。

萧何一行人历经三日跋涉,终于抵达焚天山下。

可他们在山门外,从清晨等到黄昏,足足等了整整一天,才被焚天宗的弟子勉强允许入山。

焚天宗大殿,灵气氤氲,赤色石柱高耸入云,殿内端坐数位长老,个个气息沉稳,皆是化形境修士。

接待萧何的,是焚天宗的吴长老,化形境中期修为,面容倨傲,眼神冷淡,看向萧何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在他眼中,天盛不过是一个濒临灭亡的小国,眼前这个凡俗王朝的官员,根本不配与他平起平坐。

“萧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吴长老端坐在大殿上,品着灵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身相迎的意思,“我焚天宗向来不插手凡俗王朝纷争,不知萧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不妨直言。”

萧何面色平静,不卑不亢,拱手行礼:“吴长老,在下萧何,奉我天盛皇帝陛下之命,特来贵宗,商谈结盟合作事宜。”

“合作?”吴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放下茶杯,语气嘲讽,“天盛一个弹丸小国,苟延残喘,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与我焚天宗谈合作?萧大人,你怕是痴人说梦吧?”

面对这般羞辱,萧何面色不变,依旧沉稳如水,淡淡道:“吴长老,资格与否,谈过才知。不妨先看看我天盛的诚意,再做定论。”

说罢,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护卫立刻将两辆马车赶到大殿中央,打开箱笼。

瞬间,满箱的金银珠宝、珍珠玛瑙、黄金美玉,映入众人眼帘。在大殿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焚天宗长老,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贪婪,微微动容。

萧何语气平静,继续道:“吴长老,这些,只是我天盛陛下送给贵宗的见面礼。若是贵宗愿意与天盛结盟,保持中立,陛下还有重谢,灵石、丹药、功法,应有尽有,绝不吝啬。”

吴长老盯着满箱的珍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终于放下了倨傲的姿态,开口问道:“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先说清楚,若是让我焚天宗出兵帮你们打仗,那绝无可能。”

萧何微微一笑:“吴长老放心,我们不求贵宗出兵,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贵宗在天元、大康与天盛的纷争中,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便可。”

“就这么简单?”吴长老眉头一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么简单。”萧何重重点头。

吴长老盯着萧何,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即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的山色:“萧大人,你不用跟老夫打马虎眼。你们天盛,是怕我们焚天宗帮青云宗对付你们,所以才来花钱买平安,对吧?”

萧何没有否认,坦然点头:“吴长老慧眼如炬,在下不必隐瞒。正是如此。”

吴长老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萧何,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算计:“你们那个小皇帝,最近风头很盛,虎牢关一仗,打得大康丢盔弃甲,老夫确实佩服他的胆识与魄力。”

“但佩服归佩服,生意归生意。你们想让我们焚天宗保持中立,可以,但价钱,得再加。”

萧何眉头微挑:“哦?不知吴长老想要加多少?”

吴长老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一万灵石。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萧何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一万灵石!

他万万没有想到,焚天宗一个没有御空境的二流宗门,竟然敢开出如此天价!

这个价码,与当初北玄宗太上长老开口索要的价码,一模一样!

要知道,灵石乃是修仙界的硬通货,一两灵石,可换百两黄金,一万灵石,足以堆成一座小山。天盛国库倾尽所有,加上抄没的财物,满打满算,也凑不出五千灵石,根本拿不出一万灵石!

萧何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语气尽量平和:“吴长老,这个价码,是不是太高了?我天盛国力微薄,实在难以承受。可否通融一二?”

吴长老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威胁:“高不高,要看值不值。萧大人,你要清楚,现在不是我们求你们,是你们求我们。你们若是觉得不值,大可以转身离开,去找青云宗合作。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眼神冰冷:“老夫不妨告诉你,大康的使者,此刻已经在青云宗大殿,与青云宗主商谈合作事宜了。若是你们谈不拢,用不了多久,焚天宗也会收到大康的重礼,到时候,你们想求我们中立,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萧何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

……

同一时刻,青云宗。

青云山云雾缭绕,仙气缥缈,乃是三大宗门中风景最秀丽的一宗。

宗门大殿之上,大康使者正襟危坐,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厚厚一摞礼单,上面写满了灵石、丹药、功法、珍宝,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青云宗主端坐在大殿首座,年约五十,面容清瘦,三缕长髯,一身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看似温润如玉,实则眼神深邃,城府极深。

他听完大康使者的来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温润:“你们的意思,是想请本宗出手,对付天盛,帮你们剿灭秦阳?”

大康使者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正是!还请宗主慈悲出手,解救大康于危难之中!只要宗主愿意,我大康愿奉上灵石三万,上品丹药千瓶,外加每年黄金十万两的供奉,绝无半句虚言!”

这个价码,比给焚天宗的,高出三倍不止!

青云宗主淡淡一笑,语气平淡:“三万灵石,千瓶丹药,确实是一笔重礼。但萧某想问一句,你知道天盛现在,有多少能人异士吗?”

大康使者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宗主……此言何意?”

青云宗主缓缓道:“天盛有岳飞,治军严明,用兵如神;有白起,杀伐果断,横扫千军;有张三丰,化形境巅峰,可抗凝魂境;有郭嘉,算无遗策,智谋通天。这些人,哪一个是好对付的?”

大康使者的额头,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紧绷,说不出一句话。

青云宗主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忽然反问:“你们大康,是不是以为,本宗的弟子,都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傻子?”

“不敢!不敢!”大康使者吓得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宗主明鉴,小人绝无此意!天盛的能人,自然难对付,所以才需要宗主这样的仙长出手,降妖除魔!”

青云宗主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漠:“回去告诉你们皇帝,想请本宗出手,可以。但之前的价码,再加一倍。”

“再加一倍?”

大康使者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六万灵石,两千瓶丹药,每年二十万两黄金!

这个价码,足以掏空大康半个国库!

他张了张嘴,想要讨价还价,可对上青云宗主那双深邃冰冷、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将宗主的意思,原封不动禀报我国陛下!”

大康使者不敢多留,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灰溜溜地退出了青云宗大殿。

待使者走后,青云宗主望着殿外的蓝天白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喃喃自语:

“秦阳啊秦阳,你倒是会挑时候。若再晚一步,本宗说不定,真就答应大康的条件,出手对付你了。”

他很清楚,现在的天盛,早已不是当初的软柿子,贸然出手,即便能赢,也会让青云宗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坐山观虎斗,待价而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三日后,萧何风尘仆仆,一脸疲惫地回到天盛京城。

他刚进乾西五所,秦阳便一眼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萧何面色苍白,眼神疲惫,眉宇间满是愁绪,显然是谈判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秦阳亲自起身,迎了上去,扶着他坐下,递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萧丞相,一路辛苦。焚天宗一行,谈得如何?”

萧何接过热茶,双手微微颤抖,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无奈:“陛下,臣无能,谈判……谈成了,可代价,却大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焚天宗吴长老开出一万灵石的天价,以及大康使者拉拢青云宗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禀报给秦阳。

秦阳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一万灵石?他们还真敢开口,真是狮子大开口。”

萧何面色凝重,点头道:“陛下,臣核算过,我国库所有家底,加上抄没摄政王府的财物,全部变卖,也凑不出五千灵石,一万灵石,我们根本拿不出来。若是拿不出灵石,焚天宗必然倒向大康与青云宗,到时候,我们三面受敌,危在旦夕!”

秦阳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神色平静,转头看向一旁的郭嘉:“奉孝,此事你怎么看?焚天宗漫天要价,我们该如何应对?”

郭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忽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陛下,焚天宗这是在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他们知道我们急需他们保持中立,所以故意抬高价码,试探我们的底线。但臣可以肯定,我们不是非他们不可。”

秦阳眼睛一亮:“奉孝此话怎讲?”

郭嘉缓缓分析道:“三大宗门中,北玄宗已被我们稳住,青云宗是死敌,焚天宗是唯一的中立派。他们若真的想倒向大康,早就倒了,何必等我们去谈?何必开出高价,而不是直接拒绝?”

“焚天宗宗主,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清楚,现在天下局势未明,天元、大康、天盛,谁赢谁输还未可知。贸然站队,风险太大。所以他开这个高价,与其说是想赚一笔,不如说是想看看我们的诚意,看看我们有没有与之一战的底气。”

秦阳若有所思,连连点头。

郭嘉继续道:“所以,我们不用真的给他们一万灵石。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愿意出一万灵石,只是暂时拿不出来。等我们打赢大康,站稳脚跟,这笔账,就可以慢慢算了。”

秦阳眸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奉孝,你的意思是,先欠着,打白条?”

“正是!”郭嘉重重点头,笑容智珠在握,“先欠着。我们给焚天宗承诺,给他们盟约,给他们足够的诚意,让他们保持观望。等我们灭了大康,实力大增,到时候,给不给灵石,给多少灵石,就是我们说了算了。他们就算不满,也不敢与我们为敌。”

秦阳听完,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好!好一个先欠着!奉孝,你真是朕的子房!就这么办!”

……

又过三日,天盛第二批使者,再次出发,前往焚天宗。

这一次,使者带去的,不只是剩余的金银珠宝,还有一封秦阳亲笔书写的血书盟誓。

信上措辞诚恳,态度谦卑,字字真切:

“焚天宗宗主尊鉴:一万灵石,天盛眼下国力微薄,确实难以即刻拿出。但朕以帝王之尊起誓,只要天盛平定大康,站稳脚跟,必将双倍奉上灵石,绝不食言。朕愿与焚天宗结为兄弟之盟,从今往后,荣辱与共,同进同退,天盛永不相负!”

血书盟誓,帝王承诺,兄弟之盟,荣辱与共。

这十二个字,重如泰山。

焚天宗大殿,宗主亲自接过秦阳的血书,细细品读,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血迹,沉默了很久很久。

身旁的吴长老忍不住上前,低声道:“宗主,这小皇帝空口白话,一张嘴,一封信,就想让我们帮他?未免太天真了。一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不能就这么算了!”

焚天宗主摆了摆手,示意吴长老不要说话。

他盯着血书上的字迹,看着那句“荣辱与共,同进同退”,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欣赏与玩味。

“有意思,这个秦阳,果然不简单。”

他抬起头,看向天盛使者,语气平静:“回去告诉你们陛下,他的心意,本宗领了。一万灵石的事,不急,等他真的平定大康,站稳脚跟,再说不迟。”

天盛使者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恩,激动得说不出话。

焚天宗主挥了挥手,让使者退下。

待使者走后,吴长老满脸不解,上前问道:“宗主,您就这么答应了?就这么放过他们了?一万灵石,不要了?”

焚天宗主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山色,淡淡道:“不是答应,是观望。”

“观望?”

“对。”焚天宗主点头,语气深邃,“天元势大,大康垂死,天盛崛起,三方博弈,胜负未分。我们焚天宗实力最弱,最好的选择,就是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留有余地。谁赢,我们就投靠谁,这才是生存之道。”

吴长老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宗主高明!老臣明白了!”

焚天宗主嘴角微扬:“你去回复大康的使者,就说本宗还在考虑,让他们再加点价。我们既要拿天盛的好处,也要拿大康的好处,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是!老臣这就去办!”

……

天盛京城,乾西五所。

秦阳看着焚天宗送回的回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成了。焚天宗,稳住了。”

郭嘉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笑容温润:“陛下,焚天宗主是个聪明人,他既然愿意观望,就绝不会倒向大康。我们暂时,没有后顾之忧了。”

秦阳放下书信,转身望向北方,目光锐利如刀,直指大康神都。

“天元、三大宗门,都已安排妥当。现在,就只剩下大康这个心腹大患了。”

郭嘉上前一步,轻声问道:“陛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您打算何时出兵北伐?”

秦阳沉默片刻,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下达帝王诏令:

“一个月后。”

郭嘉一愣:“一个月?陛下,为何还要等一个月?现在我军士气正盛,即刻出兵,岂不更好?”

秦阳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一个月时间,足够岳将军、白将军将四万大军练至巅峰,足够萧丞相将粮草军备筹备齐全,足够我们将朝堂内外、内政外交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他顿了顿,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帝王锋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一个月后,朕御驾亲征,北伐大康!一战定乾坤,扫平奸佞,重振天盛神威!”

郭嘉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少年天子,沉默片刻,眼中满是敬佩与坚定,躬身行礼,声音铿锵:

“陛下圣明!臣愿追随陛下,征战天下,死而后已!”

秦阳转过身,看着郭嘉,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响彻乾西五所:

“奉孝,有你在,有诸位爱卿在,天盛必将一统天下,再创盛世!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们一起走!”

窗外,春光正好,暖阳普照,少年天子的宏图霸业,自此正式扬帆起航。

【第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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